第305章：听魂显形，残魂哀歌(3 / 4)

都有权决定自己要不要被封存，要不要忘记名字，要不要连哭都不敢哭。你们若不愿，我便护你们一程。”

话音落，空中残魂突然齐齐一震。

那些金丝剧烈晃动，里面的面孔转向我，有的流泪，有的点头，有的张嘴，像是在说谢谢。虽然没声音，但我感觉到了——一股极轻的愿力，从那些丝线里渗出来，落在我头顶，像雨点打在屋檐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杨戬抬起头，看着我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他们还想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哪怕只剩一点念头，还想被人记得。”

他没再问。

哪吒这时站了起来。他脸上还有酒晕，眼睛却是清醒的。他看着我，又看看那些残魂，忽然开口：“陈叔……我能做什么？”

我没答他。

青梧却轻轻点了点头，指尖最后一丝青光没入地缝。她双掌缓缓放下，脚底的青丝隐没，整个人像是耗尽了力气，但站得依旧笔直。

天兵阵列开始松动。

有人收了弓，有人把枪尖往下压了压，不再对准我的胸口。后排几个兵交头接耳，声音很轻，但能听出是疑问：“咱们……真是来护道的？”“这些人……也在受罪？”“要是哪天我死了，也会被这么挂着？”

杨戬站在原地，没阻止他们说话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重新衡量一件事的对错。他不是软了，是开始怀疑了——怀疑自己守的“秩序”，到底是不是真的“道”。

远处天空传来鹤鸣，还是那一声，极远，极冷。

我知道，上面的人在等结果。他们在等杨戬动手，等天兵破阵，等这场“逆天”被镇压。可现在，阵没动，人没抓，连执法的神将都站住了。

我手离开酒葫芦。

拇指不再抵着塞子。风重新吹起来，酒馆檐角的旗又响了一声。那片“醉”字的墨迹还在脱落，露出底下木头的裂纹。

哪吒走到我身边，站定。他没看我，盯着空中那些残魂，声音低但清楚：“我要留下。我不想再被人当刀使，也不想再伤错人。”

杨戬终于开口：“今日之事，我会如实上报。”

我没应。

他知道，这句话的意思不是“我走了”，而是“我还没完”。他可以回去禀报，可以说他看见了什么，但他不会再轻易下令进攻。因为他知道，一旦动手，他就不再是执法者，而是刽子手。

天兵开始后撤。

一排一排，脚步整齐，但气势已不如前。长枪收回，金锁虚影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