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：听魂显形，残魂哀歌(2 / 4)

变白，踉跄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跌倒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手攥紧混天绫，指节发白，“我以为只是个影子……打碎就没了……可他们是……他们是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。

一个魂的脸正对着他，是个少年模样，穿着破旧道袍，胸口有个洞，和哪吒刚才挥绫时留下的伤痕位置一模一样。那魂没看他，只望着天，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问：为什么？

哪吒低下头，手抖得厉害。

他忽然单膝跪地，不是冲我，也不是冲杨戬，是冲着那些残魂。他把混天绫解下来，抱在怀里，头垂得很低，肩膀微微颤。

“对不住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知道你们还在。”

杨戬站在原地，天令还握在手里，可手臂已经垂了下来。他看着哪吒，又看向空中那些被金丝吊着的魂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傻子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他奉命执法，抓的是“毁榜逆天”的人，可真正承受痛苦的，是这些被榜“救下”的魂。

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哑了些：“这些……都是封神榜收录之魂？”

青梧这时才抬眼。

她脸色苍白，额角渗出细汗，说话时气息有些虚：“三百年前商周之战，七十二万亡魂上榜。你以为他们成了正果，其实他们的意识被抽离，困在规则裂隙中，日日受炼魂之苦。你看到的‘封神台’，不过是掩盖哀嚎的皮相。”

杨戬眼神变了。

他再次抬头，目光扫过那些残魂。这一次，他不再用天眼看规则，而是用人眼去看脸。他认出了其中一个——是当年在陈塘关外死于乱军中的截教弟子，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那人临死前还递给他一枚符，说“替我交给师妹”。后来他托人送到了，可此刻，那人的魂却在这金丝里挣扎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像是在重复那句话。

杨戬喉头滚了滚，终于把天令收回袖中。

他没下令撤阵，也没再推进，只是站在原地，三目低垂，像是在想什么极重的事。

我知道，火点着了。
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不是冲杨戬，也不是冲天兵，是冲着那些残魂。我抬头看着他们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：“你们不是罪人。你们没做错事。你们只是死了，死在了一场别人定好的劫数里。封神榜说这是大义，是归宿，是解脱。可你们明明还在痛，还在喊，还在想家。”

我顿了顿，手按在酒葫芦上：“我不立神位，不抢天道，也不争果位。我就立一个榜——人道榜。让每一个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