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：听魂显形，残魂哀歌(1 / 4)

封神台三字悬在空中，金光刺眼。天兵的枪尖离我眉心不过三丈，箭已上弦，没人收手。风停了，火盾凝在半空，地下的青丝绷得像要断。我知道，这一瞬过去，不是他们先动，就是我掀桌子。

可就在这时候，青梧动了。

她没抬头，双掌缓缓合十，指尖渗出一点青光，极淡，顺着脚下砖缝里的细线往上游。那光像是活的，贴着地面爬，钻进投影碎裂的地方。她的呼吸变浅，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，但身子没晃，脚跟稳稳钉在地上。

空中那三个金字突然一颤。

笔画开始扭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。金光不再纯粹，边缘泛起暗红，像血混进了铜水。第一道裂痕出现在“封”字右下角，慢慢往下淌，滴落时化作一条细丝。丝线上浮出一张脸——是个老者，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，眼里全是泪，眼角裂开，血顺着脸颊流。

接着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

每一根金丝里都有一张脸。有穿战甲的将军，盔歪甲裂，胸口插着半截断矛；有个披发女子，双手被锁链穿过，嘴唇蠕动，像是在念谁的名字；还有一个孩子，蜷在丝线中间，小手抓着虚空，脚踝上缠着符索，脚底不停滴血。

他们不叫。

但我能听见。
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魂里撞出来的声音。一声接一声，堆在一起，压得人胸口发闷，喘不上气。前排天兵的手开始抖，长枪晃了一下，有人低头避开视线，喉咙滚动，像是想吐。

杨戬三只眼全睁着。他盯着那些脸，中央那只玉瞳转得飞快，像是在读什么规则烙印。突然，他眉头一跳，往前半步，伸手去碰其中一根金丝。指尖刚触到光，那丝线猛地一缩，里面的人脸转向他，嘴巴大张，无声嘶吼。

杨戬后退一步，手僵在半空。

他闭上了中间那只眼。

玉瞳合拢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像是卸了力，肩膀沉了一寸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，又抬头看那些在金丝里挣扎的面孔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们……不该是安宁的吗？”

没人答他。

可他自己看见了。那些本该归榜安息的魂，不是入了神位，不是得了果位，而是被钉在这里，一丝一缕地抽着意识，填进这虚幻的“台”里。他们的名字在榜上，可魂不得宁，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
哪吒这时也醒了。

他原本醉得东倒西歪，混天绫松垮地缠在臂上。可那些脸一现出来，他猛地一震，酒意全散。他瞪大眼，看着空中飘荡的残魂，脸色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