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：天兵围堵，危机降临(1 / 4)

那片光影猛然一亮，像烧红的铁块砸进水里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我眯起眼，手还按在酒葫芦上，没动。脚底的地砖突然震了一下，不是地震，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
三百个影子从光里走出来。

他们穿的是一样的甲，银灰交叠，肩头有云纹烙印，靴底压着云气，走一步，地面就结一层薄霜。兵器都出了鞘，长枪指地，刀锋朝外，阵型四面合围，不急不慢，把醉仙居围得像口棺材。

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
杨戬从阵后走出，银甲比从前更冷，三只眼全睁着。中间那只眼不像肉眼，倒像是嵌进去的一块玉，光从里面透出来，照得他半张脸发青。他手里没拿兵器，只拎着一块铜牌，牌上刻着“天令”二字。

杨戬离我还有二十步。

“封神台投影乃天道显化，毁之者逆天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刚好能让全场听见，“哪吒以混天绫击碎投影，形同毁榜。今奉天命，拘人问罪。”

我没应。

风从酒馆檐角刮过，吹动那面破旗，旗杆吱呀响了一声。我眼角扫到青梧已经移了过来，站在我左肩位置，双掌垂着，指尖微微颤。她没看我，也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的一道裂缝上。那道缝是我昨夜踩出来的，现在里面渗出一丝青线，极细，顺着砖缝往两边爬。

陆压那边有了动静。

地窖口的石板突然发红，像底下烧着炭。一道火线从缝隙里钻出，贴着地面游走，到了我右前方三步处猛地腾起，扭曲成一面弧形的盾。火色暗红，边缘跳着金焰，照得前排天兵的甲胄微微震颤。有个兵抬手挡了下脸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的人没理他。

杨戬眼皮没动一下。

“陈九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语气跟叫别人没两样，“你纵容门客毁榜，又拒不交人，可知罪？”

我还是没动。

左手按着葫芦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袖口破了个角，露出手腕上的旧疤。那是三年前被雷劈的，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，结果活了下来，只是耳朵上多了道裂口。现在那地方又开始发烫，不是痛，是预警。

“哪吒打的。”我说。

杨戬三目微凝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封神台投影，是他打的。”我抬头看着他，“你说要抓人问罪，没错。人在这儿，你来抓就是。”

他没动。

身后有残魂在退。脚步很轻，但我能听出来——是那些刚醒过来的魂灵，怕了。他们不怕黑袍人，不怕阴谋，可面对三百天兵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