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：听魂显形，残魂哀歌(4 / 4)

慢消散，缠在旗杆上的那圈也化作光点，飘散在风里。杨戬最后一个转身，走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那一眼里，没有敌意，只有沉重。

空中残魂还在。

金丝没断，但他们不再挣扎。有些脸开始转向彼此，像是在交流，有些则静静看着我们，眼中不再是绝望，而是一点微弱的光。

青梧轻轻咳了一声。

她嘴角渗出一滴血，极细，顺着下巴落进衣领。她抬手抹掉，动作很轻，像是不想让人发现。但她脚底的裂缝里，那层青丝已经枯了大半，根脉断裂处露出焦黑。

我侧头看她。

她对我摇了摇头，意思是：还能撑。

我没再说什么。

哪吒抬头看着那些残魂，忽然问：“他们……还能醒吗？”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有人愿意听。”

他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风大了些，吹得酒旗猎猎作响。天边云层裂开一道口子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那些金丝上。光里，我看见一个孩子的脸，正对着我，慢慢笑了。

他的嘴动了动。

我看懂了那两个字。

“谢谢。”

我抬手，把酒葫芦摘下来，打开塞子，倒了一小口在掌心。酒不多，刚够润湿手指。我抬起手，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
一道酒痕留在空气里，像墨，却不散。

那是“人”字的第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