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：特殊酒成联结器，万灵共饮人道酒(2 / 3)

他慢慢走上前，接过我手里的空杯，舔了杯底残留的酒渍。眼泪顺着树皮往下流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
接着是一个渔妇，披着补过的网衣。她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呛得咳嗽，然后笑了：“我男人死在东海，可我还想给他做顿饭。”

第三个是瘸腿狐仙，断了一条后腿。她跪着爬过来，喝了酒，抬头看着天：“我儿子还在昆仑墟找我，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。”

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。

石妖捧着一块碎岩，说是家乡的山根；断角鹿灵咬破舌尖，把血混进酒里，说要祭三百年前被屠的族群；有个戴斗笠的樵夫摘下帽子，露出烧伤的脸，低声说：“我村子里一百二十七口人，全被当成截教余孽杀了。我不想报仇，就想让他们知道，我们不是妖。”

他们一个个喝下酒，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心愿。

酒香越飘越远，穿过雾墙，顺着地脉流入愿力池，再倒灌进残魂塔。塔身开始震，碑文泛起微光，所有刻了名字的魂影都抬起头，望向同一个方向。

青梧闭上眼，手指贴在碑面上。

她看到了。

东海深处，一朵白莲静静躺着。哪吒闭着眼，身体藏在花瓣里。忽然，他的睫毛动了一下，一丝清醒从眼角漫开。

灌江口悬崖，杨戬盘坐在石台上，额间天眼紧闭。此刻，那道缝裂开一线，冷光扫过天空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朝歌废墟，姜子牙坐在破庙前钓鱼。鱼竿一直不动，直到现在，线突然绷直，钩子没入虚空，仿佛另一头真的有了咬口。

青梧睁开眼，嘴唇有点白。

“他们醒了。”她说。

话音刚落，地窖方向传来一声吼。

陆压冲了出来，周身火焰暴涨，脚下的石板直接化成粉末。他抬头望着天，眼里全是红光，大喊：“醒了！全他妈醒了！”

声音炸开，十里之内鸟兽惊飞。

不只是这几处。西极沙丘上，一具裹着破布的尸骸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动了动。北原冻土下，埋了三百年的战旗突然发出嗡鸣。南岭深谷中，一群野鬼围着一块焦黑的路引打转，其中一个忽然开口：“我记得我叫阿大，我要回家。”

洪荒五域，无数光点浮现。

像是黑夜被戳出了洞，星光漏了下来。

我站在碑前，看着满天闪烁。左手握着空杯，右手按在酒葫芦上。它早就空了，但我还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。

远处雾墙上，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开始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