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：特殊酒成联结器，万灵共饮人道酒(3 / 3)

一个穿铠甲的兵卒扔下长枪，迈步走进来。他脸上有符印烙下的痕迹，走路一瘸一拐。到了碑前，他掏出一块铁牌，上面刻着“天庭巡防”，用力摔在地上，踩碎。

两个骑鹤的道士从云端落下，其中一个直接撕了道袍，露出里面的粗布衣。他们走到池边，用水写下“不愿封神”四个字，然后坐在那儿，喘着气笑。

那个背柴刀的樵夫还在原地，但他不再等答复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贴在碑底，大声说：“我家村长让我问的，我都说了。现在我自个儿也要说一句——我不当神，我要活着回去吃饭。”

他说完，把柴刀插在地上，坐下，抱着膝盖。

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雾里。

他们不再只是来看的，他们是来回应的。

一个盲眼的老琴师被人扶着进来，坐下后摸出一把断弦的琴，轻轻拨了一下。声音难听，但他笑了：“我还记得怎么弹。”
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终于走近，她盯着碑看了很久，然后蹲下，在池水边写下三个字：李春花。她抱着孩子说：“娘给你写名字了，以后谁也不能说你没活过。”

我看着这些人，一句话没说。

青梧走到残魂塔旁，从发间取下一片梧桐叶，按进碑身一道裂缝里。叶子贴上去的瞬间，整块碑亮了一下，像是吸了一口气。

她退后几步，靠在塔边休息。

我知道她累了。

但她没坐下，只是站着，继续听着。

酒坊里的七十二只瓮还在轻微震动，虽然酒已经没了。坛底剩下最后一滴，悬在那里，迟迟不落。

我走过去，拿起陶杯接住。

滴答。

落进杯里。

杯子拿在手里，我回到碑前。

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走过来，穿着破旧的军服，胸前挂着几枚铜牌。他看着碑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跪下，重重磕了个头。

“兄弟们，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我找到地方了。”
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模糊的身影，全都穿着同样的衣服，手里拿着断刀残盾。他们一个个走上前，把手按在碑上，嘴一张一合，没人听见声音，但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
他们说：我们回来了。

我举起杯子，对着天上那些光点。

没有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酒葫芦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外面传来的，是从里面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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