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：残魂塔收执念者，执念碑刻众生名(1 / 3)

脚步声还在路上，我没有动。

手还泡在池水里，温度比刚才高了。那些刚脱困的魂影没走远，围着愿力池打转，有的蹲在岸边，有的靠在石上，眼神空落落地望着自己残破的身影。他们不说话，可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
回不去，也不想进轮回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残魂塔在雾中轻轻晃了一下。塔身原本只有三层，现在开始往上长，一截一截地升，像是从地下被什么推着。塔底裂开细缝，有光丝钻出来，缠住那些游荡的魂影，把他们往里拉。被拉进去的人没有挣扎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地方，就消失了。

青梧站在我身后，没出声。

陆压从地窖口慢慢浮上来，脚没沾地，火光收在体内，只眉心那点红痕亮着。他看了一眼塔，又看我，点了点头。

我明白了。

从腰间取下最后一坛酒，是人道酒，还没开封。我把它放在地上，拔掉塞子，整坛倒下去。酒液落在泥土上，没有渗进去，反而像凝住了，一层一层堆起来，变成一块石台。石台上冒出一根石柱，越长越高，最后停在三丈处，顶部平展开来，成了一面碑。

碑面干净，没有字。

我伸出手，用指尖蘸了酒，在上面写第一个名字。

李二狗，欲回家种田。

字写完，远处一个老汉模样的魂影突然跪下，肩膀抖得厉害。他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，眼泪先掉了下来。他伸手想去碰那碑，又不敢，最后只是把额头贴在地上，一下一下磕着。

我写第二个。

王铁匠，想娶隔壁阿花。

一个年轻魂影冲过来，扑到碑前，手指顺着那行字划过去。他忽然笑了一声，接着大声哭出来，边哭边喊：“我娶到了！我真娶到了！阿花去年给我生了个闺女……可他们说我根骨好，硬把我抓去填榜，说要封什么灶神……我不稀罕那个！我就想回去看她们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，整个人瘫在碑前。

越来越多魂影围了过来，安静地看着那两行字。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有人摸脸上的伤疤，有人小声念叨自家屋后的井、门前的树、炕上睡的孩子。

他们不是神仙，也不是妖魔。

就是普通人。

我想起昨夜那些穿着道袍的追兵，脱了衣服后露出的粗布衫、裂开的鞋、掌心的老茧。他们不是为道而战，是被人绑来的。

我转身对陆压说：“让他们看看。”

陆压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他张开嘴，一道火线从口中飞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