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：防御酒雾挡追兵，愿力池成避难所(1 / 4)

酒杯还在手里，举着。风从东边来了，带着铁器和血的味道。

我知道他们来了。

不是玄枢一个人的怒意，是大军压境的脚步声。我放下杯子，从腰间解下最后一壶酒。这酒叫“界酒”，是我用三百种执念酿的，喝一口能看见自己最后的愿望。

我没有喝。

我把酒倒在地上。

酒液一触地就腾起来，变成雾，白得发亮。它往天上爬，越爬越快，眨眼间铺开万里，像一张网罩住了整个醉仙居。雾里有光点闪动，那是残魂留下的痕迹，现在成了屏障的骨。

追兵到了。

是截教的人，穿黑袍，拿长剑，领头的是个年轻人，脸上画着符，眼神发直。他们冲进雾里，动作一下子慢了。有人摔倒，不是被绊，是魂被拉住了。

青梧站到池边。

愿力池本来是死水，现在随着酒雾升起，水面开始晃。她抬手，指尖划过空气，池水顺着她的手势流出来，贴着地面往前走，像一条活的河。河水碰到酒雾，两者混在一起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第一个弟子跌进水里。

他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。身上的黑气从七窍往外冒，像是有东西在往外爬。等黑气散尽，我看清了他的脸。不是道修，是个普通人，眼角有皱纹，手指粗大，掌心全是茧。

第二个也掉了进去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接连不断。他们不是自愿来的，是被人绑来穿上道袍的。有人胸口还别着粮票，有人手腕上缠着布条，上面写着名字和村子。

一个老汉倒在岸边，嘴里嘟囔：“我不是修士……我是看牛的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
我蹲下去扶他。

他抓住我的袖子，声音发抖：“他们说封神是荣耀，可没人问我们想不想。那天夜里，来了人，把全村能动的都抓走了。给我们灌药，让我们背口诀，说错了就打。我不记得那些经文，我就记得我家那头黄牛，它瘸腿，我天天给它割草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，眼泪掉在我手上。

我抬头看青梧。

她已经走到高处，站在雾中的一块石台上。她的手一直没放下，水流随着她的节奏不断延伸，把更多人卷进来。河水洗过他们的身体，那些强加的法印一个个裂开，脱落。

有个青年突然站起来，撕开道袍。

他胸口有一道红印，形状像锁链。他指着天吼：“我们不想封神！我们只想活着！我们不是祭品！”

这一声喊完，他自己先跪下了。不是被打，是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