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：愿力终章，天罚溃散(1 / 3)

天外的云动了。

不是风推的，是自己裂开一道口子，黑得像墨泼过。雷光在深处翻滚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沉，压得山头往下塌了一寸。

我站在归心录前，手没抬，也没贴碑。它现在不需要我扶着了。青梧坐在我右边，靠着石台，发间的梧桐叶垂下来一截，轻轻晃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点了下头。

我知道意思——来了，就别让它走。

我抬起手，掌心对天。归心录底下的纹路开始亮，不是紫光，是金红混着，像烧到尽头的炭火突然回光。那些声音也来了：北岭村孩子背书的调子、铁匠锤打铁皮的节奏、渔夫收网时踩甲板的脚步……百业百音，全顺着地脉往上涌，灌进碑里。

凤凰影子从碑顶升起来。

一开始只有轮廓，翅膀还没展开，但已经挡住半片天。它的尾羽扫过雷云边缘，那层黑气立刻卷了一下，像是被烫到。

第一道雷劈下来。

不是直的，是弯着扭过来的，像蛇咬人。凤凰头一偏，嘴一张，那道雷就被叼住，嚼碎了吐成火星洒下去。

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砸下，越来越密。凤凰展翅，双翼一合再张，直接冲进云层。轰的一声，黑云炸开一圈，露出后面更深的暗色。

这不是系统降的罚。

系统的雷是冷的，带刺，专往神魂里钻。这回的雷不一样，是从天道本源来的，要的是规则重置——把我立的这套东西，连根抹掉。

凤凰在云里穿行，每一次振翅都撞出大片光雨。可雷也越来越多，颜色变了，成了青白，落下来不炸，而是缠住凤凰的脚、翅膀，想把它拖下来。

我站着没动。

青梧抬起了手。

她的梧桐叶飞出去，在空中散成一片片，飘向四面八方。每一片碰到愿力节点，就停一下，像是在听什么。然后它们转向归心录，齐齐落下，融进碑身。

凤凰猛地仰头长鸣。

这一声不像鸟叫，倒像千百人同时喊出来的一句话。它的身体亮到了极点，金红光芒刺破云层，照得整个昆仑墟外雪亮。

雷云开始退。

不是散，是往后缩，像怕了什么。可它还没完全消失，空中忽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
元始天尊。

不是虚影，也不是幻象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。他站在半空，白袍无风自动，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
“你窃取众生执念，逆乱天序。”他说，“此非救赎，乃是劫因。”

话音落，残余的雷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