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人道自立，万灵响应(1 / 4)

青梧说“它动了”的那一刻，我手里的留影石僵在半空。

她脸色变了，指尖压在阵眼边缘，指节微微泛白。那片梧桐叶贴着她的发丝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过。

我知道她在听地脉深处的动静。

我也感觉到了——有一股力从地下往上顶，不是雷，也不是风，是规则本身开始重新运转。系统刚才还死了一样，现在却像有根线被拉紧了，慢慢有了知觉。

我立刻收手，把最后一块石头塞回抽屉。不能再传令了，哪怕一个字都可能触发警报。

我转身走到酒坊后间，掀开木板，取出三口大缸。这是新酿的三生醉，还没封坛。酒香一散出来，屋里的空气就沉了几分。

“不发令。”我对青鸟精说，“你把这些酒分成千壶，每壶只刻一句话：你心中最不愿忘的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青鸟点头，翅膀一展，带着第一批酒壶飞走。

我没再说话，提着一坛酒回到前院，站到归心录旁边。

天刚亮，雾还没散。院门口已经有人影晃动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一棵老槐树精，拄着拐杖，皮肉干裂，走路时根须在地上拖出浅沟。他没进门，只是站在门槛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
接着是一个裹尸布的幽魂，身形佝偻，背后背着半截断碑。他一步一磕头，额头沾着灰土。

然后是北荒来的狼王之魂，通体银白，只剩一道残影，站在远处山坡上俯视这里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像是烧了千年的火炭。

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聚来。有人族遗民披麻戴孝，有山妖捧着枯萎的花，有水鬼提着锈锁链，还有地底爬出的残灵，连形体都不全，只能靠声音辨认方向。

他们不说话，也不靠近，就站在外面，望着归心录的方向。

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信号。

我推开窗，把一整坛酒泼了出去。

酒液落地没湿土，反而腾起一阵雾气，带着微光渗进地缝。那雾顺着地脉流去，碰到谁的脚，谁就猛地一颤。

老槐树精张嘴了：“我叫胡三，我守村口三百二十年，只为等孩子们回家。”

幽魂伏地，声音嘶哑：“我妻阿禾，死于乱军之中，我不求成仙，只愿她魂能安息。”

狼王仰头长啸：“我族三百战士，皆因填榜而亡！我不是来投靠你的，我是来看看，你说的‘人道’是不是真的！”

一句话出口，他们脚下的土地亮了起来。细小的光点从裂缝中钻出，沿着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