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天道可抗，共识形成(2 / 3)

穿的是粗布衣，脚上沾泥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棍。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睛却亮。
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没人拦他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三清的投影，声音不大，可每个人都听清了：“我叫张田根，王家屯种地的。活了六十年，没见过神仙救过谁。去年旱，祭天三日，雨没来，人死了七个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喘了口气：“我儿子死在征役里，名字差点上了榜。我不懂什么大道，我就知道——我不想再让孙子也这样！”

他说完，把手按在地上，掌心渗出血来，涂在泥土上。

一瞬间，我感觉到一股愿力涌进网络。不强，可很稳，像土地一样实。

接着又有人走出来。

药农母子来了，樵夫李大根带着媳妇，铁匠一家三口也都站了出来。还有几个小妖，原本躲在外围，现在也往前走了几步。

他们一个个跪下。

没有人喊口号，也没有人发誓要战天斗地。他们只是说自己的事。

“我家祖辈采药，从不害人，凭什么要被召去当差？”

“我女儿才八岁，她说长大想看山外的花。”

“我不求长生，就想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。”

一句话，一道愿力。

青梧闭上了眼。她的梧桐叶忽然动了，那点残绿像是被什么唤醒，慢慢扩散开来。叶子飘起来，在空中转了一圈，碎成无数光点，落进人道印的光罩里。

光罩的颜色变了。不再是淡金，也不是暖橙，而是深红，像血染过的布，却又透着热。

我站在归心录前，手放在碑面上。

名字越来越多，连成了片。每一个都在发光，不是孤零零的一点，而是一串，一片，连成了网。

元始的脸色变了。

他没想到会这样。

我以为他会动手，但他没有。他看了老子一眼，老子轻轻摇头。通天笑了笑，身影最先淡去。

元始最后留下一句：“此非终结。”

然后他也消失了。

老子走得最慢。临走前，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青梧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但他们一走，天空的裂口就开始合拢。雷云没再聚，那股压迫感也退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腿有点软。

青梧靠着碑，喘着气。她的手还在地上，可这次不是为了听魂，是为了撑住自己。

“成了？”她问。

我说：“还没完，但路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