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天魔溃散，玄枢败迹(1 / 3)

远处云层还在动，我站在门槛上没动。青梧的手还贴在九日瓮边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我把掌心按进地缝，愿力顺着指头往下沉。地脉像一张网，每一根线都连着不同的地方。西边那片流沙底下，有动静了。

天魔残部被钉在那儿三天了，没走也没散。他们本该死在申公豹的计里，却被玄枢悄悄拉过去，藏进了他早年埋下的洞府。那地方原本是封神榜外的一处暗格，连系统都不记录。

但现在，他们开始打自己人了。

我收回手，从柜子底层取出一坛酒。坛子上有裂纹，酒色偏暗，是三年前酿的“醉梦千秋”。这酒不醉活人，专迷死魂。喝一口，能看见最不愿记起的事。

我掀开盖子，把整坛酒倒进院中的引灵渠。酒液渗进石缝，顺着地脉流向西边。

不到半盏茶时间，地面传来闷响。像是有人在地下擂鼓，又像是山体内部裂开。我知道，那些天魔疯了。他们在杀同伴，用牙咬，用手撕，把对方当成仇人。其实他们闻到的不是敌意，是记忆——是我用酒勾出来的执念。

青梧睁开眼：“他醒了。”

我点头。玄枢不可能坐视不管。那群天魔虽然残，但一旦乱起来，会撞破他的老窝。

话音刚落，西边的地动突然变了节奏。原本混乱的震波变得整齐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封住出口。那是玄枢在闭合地脉通道。

青梧抬手，将发间的梧桐叶摘下，轻轻放在地上。她双掌贴地，闭上眼。

我能感觉到她的魂力顺着树根蔓延出去。整个梧桐树的枝干轻轻晃了一下，不是风吹的，是她在用地脉传声。

七道震动接连响起，像是敲钟，又像是敲骨。这是她唤醒的地脉震纹，只有守墓千年的人才记得怎么启动。

大地猛地一抖。

西边的震动戛然而止，接着是一阵塌陷的声音。沙层下沉，石头断裂，几股黑气冲天而起，又被无形的力量压回去。玄枢的藏身洞府塌了，至少一半天魔被埋在里面。

青梧喘了口气，嘴角渗出一点血丝。她没擦，只是把叶子重新别回发间。

我走到院子中央，从腰间解下酒葫芦。里面还有半壶“三生醉”。这酒是我用金乌残羽、截教断符和三百山神的泪酿的，能锁魂，也能逼真。

我在洞口画了个圈，用酒当墨。圈成的瞬间，空气里浮出一层薄影——那是残魂塔的投影。塔身由无数名字组成，每一个都是曾被封神榜抹去意识的魂魄。

我站在圈外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