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截教盟约，暗流涌动(1 / 3)

九日瓮的震颤慢慢平息，我手掌贴着瓮身，能感觉到里面的鸣动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青梧靠在梧桐树边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但脸色还是发白。

我把空酒葫芦捡起来，拍了拍灰，顺手从柜子里取出一坛新酒。这酒没贴封条，坛身上有道裂纹，是前些日子多宝喝剩下的那坛“忘忧酿”。

院外忽然亮起一道金光，落在门口时化作人影。多宝道人站在那里，赤色袈裟没穿整齐，拂尘挂在臂上，眉心有一道浅痕，像是刚从打坐中醒来就被惊动。

我没迎出去，只把酒坛放在桌上，掀开盖子。一股清甜味散出来，混着点药香。

他走进来，脚步很轻，目光扫过堂内陈设，最后停在九日瓮上。“刚才那一击，是你挡下的？”

我点头。“钉子退了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坐下后自己拿了只碗，倒了半碗酒。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抖了一下，但他没放下。

我知道他在试探。这一碗酒下去，要是心里有鬼，魂识就会乱。这酒里我加了点愿力，专门照人心底最真的话。

他仰头喝了。

酒刚入喉，眼睛就眯了起来。不是醉，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堂内雾气升了起来，不是烟，也不是蒸汽，是一层薄薄的光影。光影里出现一座大殿，通天教主站在高台前，身后挂着一柄长剑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像敲在骨头上：“量劫非劫，乃择。有人当封神，有人当逍遥，也有人……该为自己活一回。”

影像一闪就没了。

多宝猛地抬头，盯着我。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
“你喝进去的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心里一直想听的话。”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把碗放下。碗底还剩一点酒，晃了晃，颜色变深了。

青梧这时走到角落，靠墙站着。她抬手碰了下发间的梧桐叶，闭上眼。

我没看她，但我清楚她在做什么。她在听他的心声，听他有没有藏着杀意，有没有奉命来毁这个局。

三息之后，她睁开眼，冲我点了下头。

我松了口气。

多宝察觉到了什么，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们……一直在防我？”

“我不防朋友。”我说，“但也不信敌人。”

他冷笑一声。“你以为截教没人看得清局势？师尊闭关前说的话，不止这一句。他还说——‘若有人敢动封神榜，未必是罪。’”

我盯着他。“所以你是来帮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