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天魔溃散，玄枢败迹(2 / 3)

一刻钟后，西边刮来一阵风。风里带着灰，还有铁锈味。黑雾凝聚成人形，玄枢出现了。他没走近，停在五步之外，面具下的气息很稳。

“你毁我据点。”他说，声音像石头相撞。

“是你自己藏得太深。”我说，“可再深也挡不住地底哭声。”

他没动，但我看到他袖口抖了一下。他知道那群天魔为什么内斗，也知道洞府是怎么塌的。

我想他此刻一定在想，为什么一个酒馆老板能调动地脉，能让截教暗中布阵，还能让天魔替他清理门户。

我没给他时间细想。

我举起酒葫芦，把剩下的“三生醉”全泼出去。

酒液在空中没落下，反而卷成一条链子，金光缠绕，直扑他背后。那是愿力凝成的锁，专门对付无形之体。

他闪得很快，但还是慢了一瞬。

锁链缠住他左肩，猛地收紧。黑袍撕裂，一道漆黑的尾影从他背上断开，掉在地上化成灰。

他第一次发出声音，不是说话，是尖啸。短促，刺耳，像被割断喉咙的鸟。

我往前走一步：“留下点东西再走。”

他抬起手，无字天书翻了一页。可那页还没完全展开，残魂塔的投影突然晃动，万千低语涌出，缠住他的手腕。

就这一刹那，我冲上前，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竹简。

半卷，焦黄，边缘烧过。上面有字，但看不清内容。只认得出标题——《量劫录》。

他想抢回来，但我已经退到了圈内。残魂塔的投影转了一圈，把他挡在外面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没再动。黑雾慢慢包裹住他，身影一点点淡去，最后消失在风里。

我没有追。这种人不会真死，只会躲进更暗的地方舔伤。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简，手指蹭了蹭表面。纸很脆，像是碰一下就会碎。但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东西，不是法术，是记录——关于谁该上榜，谁不该活，谁被算计了，谁又被牺牲了。

青梧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竹简，没说话。

我把它收进怀里，转身回屋。走到门口时，听见她低声说：“他不会再轻易出来了。”

“不是不敢。”我说，“是需要时间重组规则。”

她没接话。

我坐在桌边，摸了摸九日瓮。瓮身微温，里面的鸣动又起来了，比之前清晰。像是有人在敲门，一声一声，不急，但不停。

我把酒葫芦放在桌上，发现底还剩一点液体。倒出来，颜色发黑，混着灰烬。那是刚才锁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