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酿酒师古浪，轮回醉三生(1 / 2)

湖面的涟漪尚未平息，那柄扫帚划出的弧线还悬在半空，族公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可就在这僵持的刹那，一股气息自湖心升起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整片水域的道纹微微偏转。

一道身影从湖底缓步走出，赤脚踏水，如履平地。他身穿灰袍，腰间系着一只酒葫芦，发髻松散，眉心一道淡金色的轮回纹若隐若现。他未看族公，也未言语，只是蹲下身，指尖轻点湖面。一滴水珠腾空而起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三重光影，仿佛映照出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
“血根未净，执念尚存。”他低语，“正好酿酒。”

林羽立于檐下，耳后那株漆黑的星纹草微微颤动。他未动，也未言，只是将手收回袖中。

灰袍男子正是古浪。他从怀中取出一瓮，置于湖畔，随即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。湖水自动流转，汇成一道细流，注入瓮中。可水流刚入瓮，便泛起浑浊，无数残念在酒液中翻腾——有战死者的怒吼，有背叛者的低泣，有痴恋者的执语。酒未成，幻境已生。

甲呈扛着锄头路过，忽然停步，眼神涣散。他看见自己在远古战场挥斧劈开天穹，身后巫族大军如潮水般溃败。药老头蹲在药田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，口中喃喃：“还差三株……还差三株就能救她……”红姬手中的汤碗微微倾斜，一滴汤汁落在灶台上，竟化作一朵血莲，旋即枯萎。

庭院长工，皆陷三生执念。

古浪额角渗出血丝，轮回纹黯淡。他强行镇压酒瓮，可湖底残留的血神经残韵仍在侵蚀酒基，轮回之力紊乱，反噬其主。

林羽终于抬手，将耳后那株漆黑星纹草取下，轻轻一弹。草叶飞入酒瓮，瞬间化作一道因果残影——那是上一战中被斩断的血神子执念，尚未消散。酒液猛地一震，残影被轮回之力吞噬，浊气退散，酒色渐清。

古浪闭目，三日不语。他以魂火熬炼自身三生记忆，将轮回大道熔于酒中。第三日黄昏，酒瓮轻鸣，一缕无色无香的气息逸出，触之者皆觉心头一空，过往执念如雾散去。

“忘川真酿，成。”

他启坛三分，酒气不散，却无人见其形。湖水映出万千面孔，哭笑交织，悔恨沉浮，皆在酒光中轮回三转，终归寂静。

就在此时，湖畔小径上走来一僧人。灰衣破旧，手持竹帚，步履蹒跚。他本在清扫落叶，扫帚柄无意间沾上一滴自酒坊飘出的酒气。指尖触之，浑身一震。

那是准提道人。

他本察觉酒中蕴含轮回大道，欲潜入探秘。不敢显露圣人之威，便化形游方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