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酿酒师古浪，轮回醉三生(2 / 2)

借扫地之名靠近。可此刻，神魂骤然失守，前世记忆如洪流倒灌——他看见自己为蝼蚁，被孩童以针穿身，挣扎于泥中；又见自己为帝王，屠城百万，血流成河；再转，竟成一株菩提树，千年不开花，万年不结果，唯有风过时一声叹息。

三日，他浑浑噩噩，扫帚不离手，扫的不再是落叶，而是心头执念。神通尽封，圣位不显，连自己是谁都已模糊。庭院长工见之，无人点破，只甲呈递来一碗清水，药老头默默递上一把新扫帚。

第三日深夜，他跪坐在湖边，望着水中倒影，喃喃：“我……是谁？”

湖面忽然泛起涟漪，一道金影自天外而来，立于山庄百万里边界。如来佛祖踏云而至，袈裟垂地，佛光普照。他双手合十，声如洪钟：“弟子接引，求见师尊准提。”

话音落，灭道神印自山庄上空浮现，三千圣道化作锁链虚影，缠绕其身。如来圣体一沉，竟无法再进一步。

系统之声冷漠响起：“职位：无；契约：无；契合度：41%。准入权限：否。”

如来皱眉，正欲再言，忽有一缕酒气自酒坊飘出，随风而至。他嗅之，神魂微震。

他看见自己前世为蚯蚓，匍匐于腐土之中，吞食秽物，无眼无耳，唯有本能蠕动。那一瞬，羞愧如刀，割裂佛心。他低头，不再言语，缓缓退步，终转身离去。

酒坊檐下，古浪独坐，坛启三分。他未饮，只将最后一滴酒倒入湖中。

湖心涟漪再起，映出无数面孔：有哭有笑，有悔有恨，皆在酒光中沉浮三生。族公仍跪于湖边，扫帚握得极紧，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着湖中倒影——那曾令三界颤栗的灭世黑莲，如今静静沉在仙酿池底，莲心白芽微微摇曳。

他忽然想起冥河本体传来的最后一道神念：

“若不成，便归。”

归？归何处？

他抬起扫帚，狠狠划向湖面。

扫帚落下一半，湖水忽然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