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屠夫战冥河，血海起波澜(1 / 3)

扫帚划过的痕迹渗出黑血，符文如活物般蠕动。小沙弥脚步一顿，扫帚柄上传来一阵刺骨寒意，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木纹中低语。他尚未开口，那血线已逆向蔓延，直扑庭院边界。

我真以为，扫的是尘？

唐安然的声音还在风里飘着，可她已不在原地。虚空裂口闭合，素衣身影消散，只余袖口古纹的微光在百万里禁空边缘一闪而没。小沙弥僵立原地，扫帚垂下，指尖发麻。

湖面起了涟漪。

不是风动，而是水底有东西在翻涌。原本清澈的湖水渐渐泛红，一缕缕血丝自湖心扩散，如同无形之手在水中书写禁咒。地砖道纹微微震颤，却未如前日那般失控，反而自行流转，将侵入的血气层层剥离。

林羽立于檐下，手中星纹草叶脉漆黑如炭。他未看湖，也未看天，只是将草放入竹篮，指尖在篮沿轻叩三下。

厨房里，屠夫吴生放下手中剔骨刀。

他本在剁肉，案板上的妖兽残躯早已无头无四肢，只剩一团血肉模糊的躯干。刀落三寸，肉块齐断，血未溅。他抬头，眼眶深陷，瞳孔却如刀锋淬火，一闪即亮。

“去。”

林羽未回头，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屋檐铜铃。

吴生起身，肩上扛起那柄从未出鞘的屠刀。刀身乌黑，无铭无纹，唯有刀脊上一道暗红血槽，似曾饮尽万古杀劫。他踏出厨房，脚步不重，每一步落下，虚空便凝滞一瞬，仿佛天地也在避让杀意。

湖水已赤如血浆。

一道身影自湖底浮出——半透明的化身，面容与冥河老祖一般无二，眉心烙着血神经符，周身缠绕着九道血链。他未言，只抬手一引，整片湖泊轰然翻腾，血河冲天而起，化作亿万血神子，如蝗虫般扑向地砖道纹。

道纹黯淡。

这是第一次，庭院的规则被外力实质性压制。血神子钻入地缝，腐蚀道基，湖岸边缘的地砖竟出现细密裂痕，如同干涸的河床。

吴生走到湖边，停步。

他未祭刀，未运功，只是将屠刀扛在肩上，目光落在冥河化身身上。那一瞬，化身动作微滞，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“因”。

刀意溯因。

吴生一刀劈下，刀锋未出鞘，可刀意已斩断三息前的因果。亿万血神子尚未扩散，便已在“未生”之时被尽数抹去。时间逆流，湖水倒卷，血河回缩，冥河化身胸口裂开一道无形刀痕，自内而外崩解。

“你——”

化身只吐出一字，便化作血雾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