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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温存笑意，像投入深潭的月光。
他用那低沉的声音开口，吐字清晰，语气却柔软得不可思议，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暖甜：
“她就这样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“……先喝点水？”
……
厨房里小锅里水汽“噗噗”地顶得锅盖轻响。老太太手脚麻利地揭开锅盖，一股带着熟糯甜香的白雾猛地涌出。她用笊篱小心地捞出几只圆滚滚、煮得晶莹透亮的白瓷色汤圆，盛在青花瓷碗里。乳白的糯米皮薄薄一层，隐约透出内里深红诱人的红豆沙馅心。
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一边往汤圆里舀上一勺浓稠香醇的红豆沙汤。抬头望向堂屋那边通往后院的月亮门，笑容更深了些。那里挂着一条深蓝色的、洗得发白的旧棉布帘子。帘子被一只年轻而略带薄茧、指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开一角。
闻溪端着那个白底小盖碗走了出来，瓷青色的杯壁在厨房暖光下闪着润泽的光。
“奶奶，”他把空了的盖碗放在厨房水槽边沿，声音刻意压得很低，眼神望向灯火通明、传来隐约说话声的堂屋，“您陪她说会儿话？我去后面收拾一下。”
“成！”老太太立刻领会孙子想支开她的意图，爽快地点头，脸上却露出点狡黠的得意，“放心！奶奶有谱！”她麻利地擦了把手，端着那碗刚刚盛好、犹自蒸腾热气的红豆沙汤圆，精神百倍地又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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