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苇荡惊魂（三）(1 / 3)

“都别动！”豪叔用口型说，同时慢慢松开了握着柴刀的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苇荡，成片的芦苇突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，露出了他们藏身的小水洼。一个红卫兵恰好抬头，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小六的脸。

“在这儿！”那红卫兵发出一声尖叫，手里的刺刀立刻刺了过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豪叔猛地扑了出去，用后背挡住了刺刀。“噗嗤”一声，刺刀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。豪叔闷哼一声，反手抓住红卫兵的胳膊，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拽进水里。

“快跑！”豪叔吼出这句话，嘴里喷出一口血，溅在小六脸上。

白狼立刻反应过来，手枪对准水里的豪叔扣动了扳机。“砰！”枪声震得苇丛剧烈摇晃。

“娘！走！”小六拽着王氏往东边的深水区扑去。他知道豪叔是故意吸引火力，现在每一秒都是豪叔用命换来的。

王氏还想回头，被小六死死拽着。他们一头扎进茂密的苇丛，冰冷的泥水瞬间漫过头顶。小六赶紧把芦苇杆塞进嘴里，借着水的浮力往前游。

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，还有豪叔最后的怒吼：“狗日的白狼！罗盘口诀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枪声淹没了。

小六死死咬着芦苇杆，不敢回头。他能感觉到王氏就在身边，因为水的阻力，她游得很慢，好几次差点被苇根绊倒。小六反手抓住她的手，两人在浑浊的水里奋力往前划，芦苇杆在嘴里剧烈地晃动着，吸气时能尝到一股血腥味。

白狼带着人在水里炸开了锅。他眼睁睁看着豪叔在枪口下把刺刀往自己腹腔里又送了半寸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让红卫兵小将们都愣了神。“废物！”白狼一脚踹开挡路的少年，左轮手枪的枪管在浑浊的水里划出弧线，“追！往东边追！”

大黄狗已经挣脱了缰绳，像道黄影扑进苇丛，水花溅在白狼的蓝布褂子上，混着豪叔的血珠晕成紫黑的斑块。他盯着水面上那道迅速消失的涟漪，突然抓起身边一个红卫兵的刺刀，朝着豪叔的后背狠狠扎下去——与其让这老东西活着吐露罗盘的秘密，不如让他彻底闭嘴。

“都给我跟上！”白狼拔出刺刀，血珠顺着刀刃滴进水里，激起细碎的涟漪，“谁先抓住那小崽子，外盘残片归他保管三天！”

十几个红卫兵瞬间像打了鸡血，踩着齐腰深的泥水往前冲。有人嫌芦苇秆碍事，干脆用刺刀劈出一条路，枯黄的苇秆断裂时发出脆响，在空旷的苇荡里传出老远。最前头的矮个少年突然“哎哟”一声栽进水里，原来脚下被豪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