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尽头那张牌(一)(3 / 3)

卡魂们规规矩矩跪在卡师脚边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这不是我要的。他轻声说。

话音未落，高台突然塌陷，再睁眼时，他站在归元宗的演武场上，身后跟着三百归元弟子。宗主，新的卡道秩序已经拟定。大弟子捧着玉册递过来，可人群里有个小弟子小声嘀咕：和以前的规矩有什么不同？

不过是换个主子管我们。

陈杰的手悬在玉册上方，终究没接。

第三次睁眼，他坐在铁口陈的卦摊前，竹椅还是那把摇起来吱呀响的，卦布上铁口直断四个字被太阳晒得发白。

阿黄，是他十年前救的那只流浪狗，此刻正趴在脚边打盹；小桃，总来讨卦钱买糖葫芦的丫头，举着串山楂跑过来：陈哥哥，今天算姻缘吗？她身后跟着七道半透明的影子，是白冥的卡灵，正围着卦摊追蝴蝶。

算，今天算开心卦。陈杰笑着摸出铜钱，卡灵们的笑声混着糖葫芦的甜香飘过来。

雾气突然炸开。

陈杰站在终誓墟最深处，眼前悬浮着一张空白卡牌。

卡牌没有纹路，没有阶品，却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母亲制卡时的场景。她握着刻刀，眼里闪着光说：小杰，卡的灵魂，是制卡师的心跳。

众人以为他会郑重接过卡牌，他却笑了。

从怀里摸出那枚带血纹的铜钱，抬手掷向卡面。

这张牌，得靠算卦才能拿。

铜钱击中卡面的瞬间，万丈金光炸开。

陈杰眯起眼，看见金色光雾里浮着无数画面：母亲在制卡台前刻下第一笔，白冥的卡灵们第一次露出笑容，玄京街头的卡魂们齐鸣送行

金光散去时，卡牌静静躺在他掌心。背面两行字在晨光里发亮：

弑神者，当立。

立谁？立你信的人。

陈杰握紧卡牌，转身望向玄京方向。

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带着熟悉的卡纹震颤。这是白冥的血玉坠子在响。

他低头轻笑，把卡牌贴在胸口，那里还揣着她母亲的卡纹碎片，和十年前捡的第一块废卡。

白冥，他对着风说，这次轮到你来问我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