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尽头那张牌(一)(2 / 3)

虚画，命火契约书的金纹突然从两人之间浮起，最下方一行小字正在发亮：归元尽头，唯断执者可入。

白冥盯着那行字，银红色的卡纹渐渐褪成浅蓝。
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眼角的泪痣都在颤：好个断执者。

你要是带我进去，它立马判定你贪恋权柄。贪恋卡灵母体的助力，贪恋宗主的威严，贪恋...有人替你担风险。

陈杰没说话，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
白冥突然抽回手，转身从颈间摘下块墨色卡纹碎片。

碎片边缘还带着焦痕，是她母亲当年被黑卡门追杀时留下的。替我问问。她把碎片塞进陈杰掌心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，她当年...有没有后悔过。

陈杰捏着碎片，能摸到上面残留的灵气波动，像极了白冥生气时卡纹震颤的频率。

他把碎片和铜钱一起收进怀里，点头：我会问。

玄京城南的老巷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。

陈杰站在铁口陈旧摊遗址前，曾经支卦摊的青石板碎成两半，半块写着铁口直断的木牌斜插在瓦砾里，沾着露水的卦布残片被风卷着打转。

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九枚铜钱。

这些钱有的缺角，有的刻着歪歪扭扭的卦印，是他在玄京街头捡了十年的漏。爹教过，藏锋卦要埋九钱，封的是执念。他对着废墟低语，指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九道浅痕，我不带走锁链，不带走名声，只带走一句话。卡灵不是工具，是伙伴。

铜钱入地的瞬间，整座玄京城突然响起清越的鸣响。

陈杰抬头，看见成百上千的卡灵从各个角落飞起，它们有的是半透明的人形，有的是兽类，有的甚至只是团光，全都绕着他盘旋，像是在唱一首没有词的歌。

该走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的灰。

最后看了眼旧摊方向，那里的卦布残片突然飘起来，在风里转出个圆，是吉卦。

终誓墟的边缘比陈杰想象中更安静。

没有电闪雷鸣，没有妖雾弥漫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，雾里浮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纹，像极了母亲手札里画的归元脉络。

他刚迈出一步，雾气突然翻涌。

等视线清明时，他站在一座高台上，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卡师，全都仰着头看他。卡圣陈杰！人群里有人喊，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卡圣。

陈杰低头，看见自己穿着金丝绣的卡圣袍，胸口别着玄界制卡师工会的圣匠徽章。

可那些卡灵呢？

他往人群里找，只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