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白冥问的不是卦(一)(1 / 3)

第398章白冥问的不是卦

终誓墟边缘的风裹着砂砾打在脸上，陈杰蹲在卦摊旧址前，指尖摩挲着青石板上浅浅的刻痕。

那是十年前他用断了尖的刻刀刻下的铁口二字，如今被风雨磨得只剩两道白印。

陈杰。

声音像淬了冰的银线，从身后刺过来。

陈杰没回头，他闻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血锈味。这是白冥的血玉坠子又渗了灵气。

这女人总把杀戮藏在卡纹里，可今天的气息不对，冰碴子底下裹着团烧红的炭。

他慢慢直起腰，转身时顺手把怀里的铜钱串往袖中藏了藏。

白冥站在五步外，玄色劲装沾着星点血渍，发间银饰在风里叮当作响。

她掌心托着枚血色符文，纹路已经褪成暗褐，像块冻了十年的老血痂。

我不是来接你。她喉结动了动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我来问你妈当年后悔没。

陈杰眯起眼。

白冥的卡灵们躲在她身后，半透明的影子挤成一团，连平时最跳脱的小团子都缩着脑袋。

他注意到她眼尾泛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痕。这女人上回掉泪，还是在黑卡门老巢里看着自己亲手捏碎母亲的牌灵时。

你说卡灵能当祖师。白冥往前走了半步，血色符文在她掌心发烫，那你告诉我，我妈若早知这条路要我背九百九十九条命，还会不会生我？

陈杰没急着摆卦。

他蹲回竹椅前，竹椅还是十年前那把，摇起来吱呀响的老毛病没改。

他把三枚铜钱轻轻排开，铜锈混着风里的沙粒落在卦布上。你问的是她，其实是在问自己。

白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卡灵们突然炸成一团光雾，有两个小影子扑上来要抓他的手，被她反手召了回去。少耍嘴皮子。她的声音发紧，你能看透卡纹，能解制卡术，今天就解解这个。

陈杰的拇指摩挲着铜钱边缘。

这三枚钱是母亲留下的，其中一枚还沾着她当年制卡时崩的血。

他垂眸启动阴阳瞳，眼前的血色符文瞬间绽开成蛛网般的灵气脉络。这不是完整的记忆，是团被刻意封存的混沌。

测心术得用老法子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装出街头算卦的油滑样，借点凡卡灵气，沾点人气儿，才能引出真话。说着便从怀里摸出块破残的凡阶卡，灵气从卡面裂缝里滋滋往外冒。实则是他用阴阳瞳模拟卡魂波动，精准刺向符文最薄弱的节点。

血色符文突然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