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白冥问的不是卦(一)(2 / 3)

白冥惊呼一声要收，却见碎片中浮起光影：穿月白制卡袍的女人跪在祭坛前，背后是九根插着血卡的青铜柱。

她怀里抱着个裹襁褓的婴儿，婴儿的啼哭声穿透了千年时光。

你是要孩子活着恨世界，还是死了被世界记住？

沙哑的男声从虚空中炸响。

白冥踉跄后退，撞在身后的断墙上。

她看清那女人的脸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，眼角的泪痣都生在同一个位置。

这是...归元试炼？她声音发颤。

陈杰没说话，他认得那九根青铜柱，和归元宗后山的试炼阵一模一样。

原来白母当年面临的，竟是后来被卡圣们改良成磨砺心性的归元试炼雏形。

她根本没资格替我选！白冥突然怒吼，指尖卡纹暴涨如红蛇，就要撕裂掌心的碎片。

陈杰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，灵力顺着皮肤钻进去，把她暴走的卡纹强行按回经脉。

你以为她不知道你会痛？他另一只手按上她心口，能摸到剧烈的心跳，但她更怕你变成下一个圣者。是用别人的血写自己的规则！

白冥僵在原地。

卡灵们不知何时围了上来，小团子怯生生碰她手背。

她的眼泪突然决堤，顺着下巴砸在血色符文上：可我现在...已经沾满血了。

陈杰松开手，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。

他屈指一弹，铜钱叮叮落在卦盘上。

表面看是随机翻滚，实则阴阳瞳早已锁定每一丝灵力，精准排列成藏锋卦象。这是他专为白冥改的卦，卦心藏着她十年没问出口的答案。

这不是天命题。他望着铜钱静止的方位，是你自己的坎。

话音未落，血色符文突然发出柔光，自动融进白冥心口。

她捂住那里，能感觉到碎片在皮肤下发烫，像团小小的、温暖的火。

原来我一直恨的...她闭了闭眼，再睁眼时眼底的阴云散了大半，不是她替我选，是我没勇气替自己选。

风突然变柔了。

卡灵们欢呼着冲上天空，在两人头顶织出光网。

白冥跪在卦摊旧址前，指尖轻抚青石板上的刻痕。

地面突然泛起涟漪，无数卡魂从虚空中涌来，汇聚成个模糊的虚影，月白制卡袍，眼角泪痣，正是白母的模样。

孩子...虚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这次你自己答。

它没说悔，没说爱，只给了个温柔的笑，便消散在风里。

白冥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