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黑雾来客，铜钱闹不出人的命(一)(3 / 3)

半张脸在消散前清晰了一瞬，高鼻深目，眉骨处有道浅浅的疤痕，正是古籍里记载的初代制卡圣者面容！

陈杰的铜钱“嗡”地飞出，精准钉入那团黑雾中央。

黑雾溃散时，铜钱上的“乾”字泛起金光，照见命火契约书背面的血字“弑神刻度”正在发烫，像被火烤的蛇信子。

“终誓残章......”陈杰接住落回掌心的铜钱，指腹摩挲着发烫的契约书，“原来你才是卡道最大的枷锁。”

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
陈杰猛地转身，正看见白冥跪坐在青石板上，双手死死捂着心口。

她的卡纹不再是温柔的幽蓝，此刻像活过来的黑蛇，顺着脖颈、手臂疯狂游走，九百九十九道童声从她喉间溢出，却分成了两种调调——

“该让那些老东西尝尝血祭的滋味！”

“不......妈妈说要新契约......”

白冥的额头抵着地面，冷汗把青石板洇出个深色的圆。

她抬头时，眼底的焦距在涣散与凝聚间挣扎：“卡魂议会......刚成......它们在......”

“在投票。”陈杰蹲下来，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。

他能感觉到有两股力量在白冥体内撕扯，一股热得像火，一股冷得像冰。

月光重新洒下时，他看见她卡纹里渗出极淡的黑血，沿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小小的、狰狞的花。
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
陈杰望着白冥眼底翻涌的混乱，突然想起自由卡契成形时，那些卡灵拉着他的手说“我们想要家”。

可现在......

“它们开始选谁该死了。”白冥的声音突然清晰，却带着两种重叠的音调，一种稚嫩，一种沙哑，“陈郎......我好像......管不住它们了。”

陈杰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他抬头望向玄京城上空，自由卡的虚影还在那里，可此刻那星空下的剪影边缘，正爬上蛛网状的裂纹。

更鼓声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看来，我拆了旧路，却忘了给新路过河的桥。”

白冥的卡纹突然暴涨，九百九十九道童声同时尖叫起来。

陈杰死死抱住她，感觉有什么滚烫的、带着怨气的东西正从她体内涌出来，像要挣破这具躯壳，去参加那场他看不见的、血腥的投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