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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要喝口酒才思敏捷。
陛下，老丞相叩首道，商君娘娘康复在即，国库为治她的病已耗银十万两...楚逸尘突然打断，指节敲了敲御案：十万两？朕若没记错，去年泽秀阁缴的商税是一百万两。他顿了顿，龙袍下的手悄悄摩挲着袖中藏的酒坛碎片——那是苏韵锦醒后亲手掰下的，说要留着当酿酒的引子。
退朝后楚逸尘直奔紫宸殿，见苏韵锦正靠在床头摆弄蒸馏器，病容未消却已开始研究默罕默德留下的西域酿酒图谱。
陛下，她举起张羊皮纸，上面画着葡萄烈酒的蒸馏流程，西域的阿剌吉酒，和我川蜀的蒸馏法异曲同工...
楚逸尘坐在她床沿，龙袍下摆扫过她脚边的空酒坛——那是他刻字的坛身，此刻被改作笔筒，插着苏韵锦的狼毫。先养病，他按住她拿笔的手，指尖触到她腕间未消的伤疤，朕已命人在御花园建蒸馏坊，等你好了...
等我好了，苏韵锦突然打断，目光亮得像淬了酒火，要酿一坛山河醉，用陛下龙袍上的金线当酒引。她指着他袖口的血渍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就用这坛装，埋在紫宸殿的丹墀下，等我们百年之后再开坛。
暮色中的紫宸殿飘起新的药香，这次混着淡淡的酒香。楚逸尘替苏韵锦掖好被角，见她枕边放着块刻了一半的酒坛碎片，上面是她的字迹：醉饮山河，与君同销万古愁。
他拿起碎片，用银簪补上后半句：山河为聘，醉里看君笑揽秋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碎片上，映出两人交叠的指痕。殿外传来李德全压低的声音：陛下，西域进贡的葡萄苗已栽进御花园...
苏韵锦在睡梦中呓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勾住楚逸尘的龙纹玉带。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轻吻，龙冠上的东珠蹭到她发间的药草香。
这晚的紫宸殿，药香与酒香缠绵，像极了他们初遇时泽秀阁的酒糟味——带着烟火气的呛人，却在时光里酿成了最醇厚的甜。
而那坛埋在丹墀下的山河醉，正等着用帝王的深情与女商的智慧，在未来的盛世里，醉倒一整个王朝的光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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