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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后的首个早朝，苏韵锦扶着鎏金蟠龙柱走上丹墀，肩胛处的旧伤仍隐隐作痛。她身着玄色朝服，袖口用金线绣着泽秀阁的酒坛纹样，与满朝朱紫的蟒袍玉带格格不入。
殿内的气氛如檐角残雪，老丞相王宏捧着奏折的手微微发颤，明黄龙椅上的景仁帝楚逸尘指尖叩着御案，目光胶着在苏韵锦腰间的白玉酒樽——那是她康复后坚持佩戴的信物。
陛下，王宏突然跪倒，象牙笏板磕在金砖上，商君娘娘智勇双全，曾助陛下定鼎天下，如今国本初固，臣请效仿汉制，允皇后...呃，商君娘娘垂帘听政！他话音未落，户部尚书立刻附和，笏板指向苏韵锦：娘娘懂商知民，比我等腐儒更解民间疾苦！
苏韵锦垂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，朝服下的旧伤疤突突跳动。她抬眼望向龙椅，见楚逸尘的指节已捏得发白，龙袍袖口的暗纹在晨光中起伏如浪。
三日前他在御花园陪她试酿新酒时曾低语：韵锦，朕怕他们拿你当霍光，也怕你成了吕后。
老丞相言重了。苏韵锦突然撩袍跪倒，玄色朝服铺展如墨，腰间玉樽轻撞地面发出清响，若说懂商，臣不过是个卖酒的；若论知民，陛下微服时踏过的青石板，比臣账本上的算珠更清楚民间冷暖。
她顿了顿，抬头望向王宏，汉制垂帘，始于霍光辅幼主，如今陛下春秋鼎盛，臣一妇人，怎敢学那权倾朝野的大司马？
楚逸尘猛地坐直，龙冠上的东珠晃出细碎光影。苏韵锦的话像把精钢酒刀，既剖明了君臣界限，又暗讽了王宏援引典故的不当。老丞相张口结舌，白胡子抖得像筛糠：可...可娘娘曾力挽狂澜于既倒
正因曾力挽狂澜，才知权力如烈酒，苏韵锦打断他，从袖中取出个袖珍酒坛，坛身刻着川蜀的山川纹路，这坛醉流霞若由一人独饮，必致昏聩；若分与十人品鉴，则各得甘醇。
陛下若信臣，不如设内阁辅政司，集六部尚书、御史大夫与商部丞参共议国事，既合酒坛分饮之理，又免后宫干政之嫌。
殿内死寂如夜，唯有苏韵锦腰间玉樽的晃荡声。楚逸尘突然轻笑出声，指节叩响御案：好个酒坛分饮！他起身走下玉阶，明黄龙袍扫过苏韵锦的发顶，众卿可知，商君酿烈酒时，必用蒸馏器分层取液，轻清者为酒头，重浊者为酒尾，各司其职方得佳酿。这内阁辅政，便如这蒸馏之法，分而治之，方得清明。
御史大夫突然出列，铁面下藏着忧色：陛下，若设内阁，皇权恐被分流...楚逸尘打断他，目光落在苏韵锦手中的酒坛：朕问你，泽秀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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