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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锁酒坊，是靠掌柜独断兴旺，还是靠账房、酿师、跑堂各司其职？他顿了顿，龙袍袖口拂过苏韵锦的肩伤，商君曾说，最好的酒坊，是让扫地的杂役都敢提改进酒窖通风的建议。
苏韵锦趁机呈上早已备好的奏折，玄色封皮上用金粉写着内阁辅政条陈：臣拟了三条规矩：一曰后宫不得入阁，二曰阁臣轮流掌印，三曰商部可列席言事。她抬头望向楚逸尘，眼中映着殿顶的蟠龙藻井，陛下，烈酒需陶坛封存方得醇厚，权力需制度约束才不伤人。
退朝后，楚逸尘在坤宁宫的梳妆台前找到苏韵锦。她正对着铜镜擦拭玉樽，镜中映出她肩胛处未消的伤疤。韵锦，他从身后环住她，龙袍下摆扫过妆台上的胭脂盒，今日在朝堂，你不该把话说得太满。
苏韵锦放下玉樽，拿起枚石榴红的胭脂膏：陛下可知，这胭脂若抹得太厚，反而掩了气色。她用指腹蘸着膏体，在镜面上画出道弧线，垂帘听政四个字，听起来是抬举我，实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。前朝武曌、本朝刘太后，哪个垂帘的女人不是死后骂名滚滚？
楚逸尘接过胭脂膏，在镜中她的伤疤处画了朵酒坛花：朕不怕骂名，只怕你...苏韵锦转身按住他的手，胭脂膏在龙袍上染出淡红印记：我怕的是，今天我垂了帘，明天就会有太妃、郡主跟着干政，最后闹得像御膳房的乱炖，什么食材都往里扔，最后只剩锅糊粥。
三日后内阁辅政司挂牌，匾额由楚逸尘亲笔题写，笔锋里藏着苏韵锦教他的川蜀酒肆招牌写法。
首任阁臣们看着案头的轮值掌印表，个个面色复杂——表上除了六部尚书，竟还有泽秀阁的老账房先生，旁边备注着商部代表，专司民生物价。
陛下，王宏指着账房先生的名字，让商人入阁，成何体统？楚逸尘正在盖内阁铜印，印文是苏韵锦设计的酒坛与竹简图案：老丞相忘了？商君说过，最好的账本，是让每个记账的人都知道钱从哪来、往哪去。他将铜印拍在奏折上，朱红印泥里混着微量的酒糟——这是苏韵锦特意要求的，说让权力沾点烟火气。
苏韵锦站在阁门外，看着老账房先生用算盘核计军费开支，嘴角扬起笑意。
腰间的玉樽突然轻晃，她摸出里面的纸条——是楚逸尘早朝时偷偷塞的：今日内阁议商税，朕按你说的，把泽秀阁的账本当范例了。
暮春时节，内阁辅政司的议事厅飘着新酿的酒香。苏韵锦将刚蒸馏好的内阁醇分与阁臣，青瓷酒杯在檀木长桌上排成一列。各位大人，她举起酒杯，杯中酒液映着窗外的紫藤花，这酒用了十三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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