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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花的气息在殿内弥漫。楚逸尘亲自守在蒸馏器旁，明黄龙袍被火烤得发烫，却不肯退后半步。
当第一缕青烟从紫铜管溢出时，默罕默德将竹制呼吸管塞进苏韵锦口中：陛下，需得按住娘娘，麻药初入体会惊厥。
果然，苏韵锦突然弓起身子，手指死死攥住楚逸尘的龙袍，指节泛白如瓷。楚逸尘用膝盖抵住她的肩胛，空着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，却听见她模糊的呓语：逸尘...酒坊的蒸馏器...要垫石棉网...他鼻尖一酸，凑到她耳边：记着，等你好了，朕陪你去看新酿的山河醉。
默罕默德的银刀划开伤口时，楚逸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血珠顺着刀刃滴在白瓷盘里，竟带着诡异的甜香——牵机毒已将血肉腌成毒物。找到了！默罕默德用镊子夹出块指甲盖大的黑色毒骨，毒骨上还缠着匕首的碎刃，陛下请看，毒已蚀骨三分。
楚逸尘接过毒骨的手剧烈颤抖，龙袍袖口的金线被血浸透。他想起三年前在泽秀阁初见苏韵锦时，她正用翡翠项链换高粱种子，指尖沾着酒曲，笑起来眼睛像盛着蜀地的月光。此刻那双眼紧闭着，长睫上凝着冷汗，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散去。
麻药渐渐失效时，苏韵锦在剧痛中挣扎，楚逸尘立刻将备好的醉流霞凑到她唇边：韵锦，喝了酒就不痛了。
她无意识地吞咽着烈酒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在素白的寝衣上染出暗金的痕迹，像极了他登基时封她为商君的诏书印泥。
陛下，毒已清除，但娘娘气血两亏...默罕默德收拾着银刀，药铃在寂静的殿内发出细碎的响。楚逸尘摆摆手，李德全立刻呈上早已备好的圣旨：传朕旨意，罢朝三月，非军国大事不得奏报。他将圣旨压在苏韵锦枕边，上面朱批的山河永固四字，墨汁未干便被她的冷汗洇开。
深夜守榻时，楚逸尘用银簪在空酒坛上刻字。坛身很快布满歪扭的划痕：韵锦醒后，许她开西域酒路准泽秀阁免税十年禁民间用淬毒兵器。当刻到此生不负时，银簪突然折断，划破了他的虎口，血珠滴在负字上，将其染成深褐。
苏韵锦的手指突然动了动，触到酒坛上的刻痕。楚逸尘立刻握住她的手，将自己的虎口贴在她掌心：韵锦？她睫毛颤了颤，艰难地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酒坛上的血字，突然轻笑出声，声音沙哑如旧：陛下...这酒坛...能换十坛醉流霞...
三日后楚逸尘首次临朝，龙袍袖口仍可见淡褐色的血渍。他听着吏部尚书奏报江南水患，目光却落在御座旁空置的锦垫——那是苏韵锦常坐的位置，她总说听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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