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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倾城伏在天牢外的老槐树上，青影如叶，指尖扣着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。她看着墙下巡逻的狱卒，甲胄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，换班的间隙有半柱香的空当，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“西角塔楼第三盏灯熄灭时动手。”她低声对树下的余文乐打了个手势，软剑在袖中轻颤。
余文乐指尖捏着块从戏楼带出来的皮影碎片，碎片上的马眼乌木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他腰间的龙形玉佩发烫，老周被抓前塞给他的纸条上写着“天牢丙字号，狱卒张二狗嗜酒，三更换班”，此刻那字迹仿佛还在掌心灼烧。老周是十年前茶马劫案的账房，知道影阁分赃的关键证据，绝不能落在影阁或官府手里——谁都知道，顺天府里早有影阁的内应。
“灭了。”余文乐低喝一声。西角塔楼的第三盏灯突然熄灭，是他安排的江湖线人动了手。墨倾城如柳絮般飘落，指尖银针飞出，正中两个打瞌睡的狱卒后颈，两人闷哼倒地。余文乐迅速撬开侧门的铜锁，锁芯里的机关是他父亲当年设计的“连环扣”，他轻转三圈，再逆旋半周，“咔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天牢内部比想象中复杂，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牢房，铁栏后或哭或叹，气息污浊。他们借着壁灯的微光辨认牢房编号，丙字号在最深处，门口守着两个带刀狱卒，正低头喝着陶罐里的酒——正是张二狗。
“好酒量。”墨倾城突然出声，声音柔媚如碗碗腔的拖音。两个狱卒抬头的瞬间，她已旋身掠过，软剑带起的风卷走他们腰间的钥匙，余文乐同时甩出绳镖，缠住两人的脚踝，轻轻一拉，便栽倒在地，嘴里还含着没咽的酒。
“老周先生？”余文乐打开丙字号牢门，却愣住了。牢房里空无一人，稻草堆上扔着件带血的囚衣，墙角有个新鲜的地道入口，边缘还沾着湿泥。“被转移了？”
墨倾城俯身查看地道，指尖捻起泥屑：“刚挖的，还热乎。影阁的人比我们快一步。”她忽然皱眉，侧耳细听，“甬道尽头有动静。”
两人循声而去，尽头是间更严密的牢房，铁门是玄铁所铸，上面刻着“死牢”二字。牢里隐约传来咳嗽声，沙哑却有力，像是在敲击某种节奏。余文乐凑近铁栏，借着壁灯看清里面的人——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破烂的囚服，手脚戴着镣铐，正用手指在石墙上敲击，节奏竟是“将军令”的鼓点！
“这是‘铁血盟’的暗号！”余文乐心头一震，他父亲当年是铁血盟的镖头，这暗号是盟内紧急联络用的。
老者听到动静，抬头看来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：“龙纹玉佩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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