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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倾城和余文乐混在二楼的茶座里，青布长衫裹着身形，目光却死死盯着戏台侧后方的阁楼——那是班主（当年的账房先生老周）平时待的地方，此刻阁楼窗纸上映着个晃动的黑影，却不是老周熟悉的佝偻身影。
“碗碗腔《走西口》要开唱了。”余文乐端起茶杯，茶沫掩住他眼底的厉色，“老周说过，他每次登台前都要在阁楼调弦，今儿这时候还没动静，怕是出事了。”
墨倾城指尖敲着桌沿，跟着楼下的锣鼓点轻打节拍。碗碗腔的调子起了，月琴弹起“慢板”的引子，咿呀的唱腔从戏台飘出来：“哥哥你走西口，小妹妹我实在难留……”唱腔婉转缠绵，台下顿时静了大半，连嗑瓜子的声响都轻了。
就在这时，阁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，像是琴弦崩断，却比正常断弦声快了半拍。墨倾城眼神一凛——那不是断弦，是利器划破木窗的声音！她刚要起身，却被余文乐按住手腕，他朝戏台方向努努嘴：“听唱腔。”
戏台上周班主的徒弟正唱到“三哥哥你走平川，大哥哥你走高山”，碗碗（铜板敲瓷碗）打出“流水板”的节奏，嗒嗒嗒的脆响配合着脚步移动的韵律，本该是演员在台上走位的节拍，可墨倾城听着听着，忽然皱起眉：“不对，这节奏里混了别的声。”
她自幼在陕北听碗碗腔长大，熟悉这唱腔的每个转音和鼓点。正常“流水板”的节奏是“强弱强弱”，可此刻除了月琴和碗碗声，还有种极轻的“咚咚”声，藏在唱腔的间隙里，节奏是“强强弱弱”，明显比正常脚步重，还带着金属摩擦的细响——像是有人穿着带铁掌的靴子，在阁楼里快速移动！
“在阁楼第二层。”余文乐低声道，他腰间的龙形玉佩微微发烫，“影阁杀手的靴子都嵌着铁掌，方便在屋顶借力，脚步声和常人不同。”
两人借着喝彩声的掩护，猫腰溜到戏台后台。后台乱糟糟堆着戏服和道具，几个杂役正忙着递水帕，没人注意他们。穿过挂着的戏袍（绣着茶马古道图案的老生袍），就到了通阁楼的木梯，梯级积着薄灰，却有几个新鲜的脚印，铁掌印在木头上，清晰可见。
“嗒嗒嗒——”碗碗腔唱到高潮，转入“紧板”，节奏陡然加快，唱腔也变得急促：“狂风刮过雁门关，黄沙埋了来时路……”碗碗的敲击声密集如雨点，就在这急促的节奏里，阁楼上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，恰好压在唱腔的换气处，若非对碗碗腔了如指掌，根本听不出来。
“老周！”余文乐低喝一声，提气跃上木梯，墨倾城拔剑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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