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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中的紫檀木长案后,平遥李家的掌东李嵩年重重拍了下桌子,翡翠扳指磕在案上,发出脆响:“当初说好的见者有份,如今藏宝图刚有眉目,曹家就要多分三成?”他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,“想我李家三代走茶马道,哪次不是拿命换利?这宝藏若真是前朝皇银,论功劳,我李家未必输你曹家!”
对面的曹家大掌柜曹敬亭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盏,茶沫在他唇间沾了点白,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:“李掌柜这话就偏颇了。寻到皇银藏匿的山形图,是我曹家商队在荒漠里拼死从沙匪窝里抢出来的;解出图上的水文暗语,靠的是我家三公子从江南请来的古文字先生。论功劳,多分三成不算多。”
堂下的七八位掌柜窃窃私语起来。晋商这趟寻前朝皇银的事,本是几大巨头私下合计的,谁知半个月前走漏了风声,竟引得神秘组织“影阁”接连截杀商队——如今死了十七个镖师,丢了三车预备运去换皇银的药材,再这么耗下去,不等找到皇银,家底怕是要先赔光。
“依我看,不如先搁置分账的事。”坐在末位的常家掌柜常砚秋突然开口,他指尖捻着串蜜蜡佛珠,“影阁的人都杀到家门口了,昨天我派去送信的伙计,在城外被人割了舌头,尸体挂在城门楼子上,手里还攥着咱们商队的路线图。再争下去,怕是要被人一锅端。”
这话一出,堂内霎时静了。李嵩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终究没再反驳。曹敬亭却冷笑一声:“常掌柜是怕了?影阁虽凶,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刺客,咱们手里有三千镖师,还怕了他们不成?”
“曹掌柜是忘了上周的事?”角落里突然传来个女声,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墨倾城不知何时站在门后,手里转着枚皮影碎片,“你派去忻州的商队,二十七个镖师,个个带伤回来,说是遇上影阁的‘皮影阵’——那些皮影人刀枪不入,专挑马队的薄弱处下手。若不是有人认得阵眼,怕是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。”
她缓步走进堂中,将皮影碎片拍在长案上:“这碎片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,上面的暗纹,和曹掌柜商队马车上的镖旗纹样,一模一样。”
曹敬亭的脸色猛地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墨倾城眼尾上挑,带着点冷峭,“只是觉得奇怪,影阁怎么偏偏对你曹家的商队了如指掌?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满堂人心头发紧。晋商向来抱团,可这半年来的血案,死的伤的多半是曹家的人,倒显得李家和常家太平得反常。
“你休要挑拨离间!”曹敬亭拍案而起,腰间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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