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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义古城的秋雨淅淅沥沥，打在余文乐祖宅的灰瓦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墨倾城跟着余文乐穿过垂花门，院内的老槐树落了满地黄叶，湿漉漉地粘在青砖缝里。这处宅院位于古城西巷深处，三进三出的格局已显破败，唯有门楣上余记镖行的匾额，还残留着当年的漆色。
我七岁离开这里时，槐树还没这么粗。余文乐蹲下身，指尖划过廊柱上的刀痕，父亲常说，习武之人要在梁柱刻痕记功。墨倾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那刀痕深浅不一，最深处竟嵌着半片陈旧的皮影——牛皮雕成的武将靠旗，边缘烫金已斑驳成暗褐色。
忽然，墙角的铜铃发出一串异响。余文乐猛地起身，手按在腰间的龙形玉佩上。那玉佩自茶马驿站血案后便时常发烫，此刻正隔着衣料传来灼感。墨倾城按住他的手背，指腹触到玉佩上雕刻的流云纹：你瞧这影壁的砖缝——
西厢房的影壁上，二十四孝砖雕间，一块刻着鹿乳奉亲的方砖颜色略深。余文乐伸手轻叩，砖壁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他忽然想起幼时乳母的童谣：孝义砖，九连环，叩三叩，响连环。遂以掌为锤，在砖雕的鹿眼位置连击三下。
影壁应声而开，露出暗褐色的木梯。墨倾城点亮火折子，梯阶上覆盖着厚厚的蛛网，却有一串新鲜的泥脚印直通地下。三个月前有人来过。余文乐捻起梯角的草屑，草茎上沾着陕甘边境特有的沙棘汁，是劫镖的那帮人。
地下密室约丈许见方，四壁嵌着青砖砌成的格子，里面堆满了霉变的镖旗。墨倾城用火折子照亮角落，忽然惊呼：快看！一尊半人高的皮影戏偶倒在地上，戏偶身着镖师服饰，腰间系着与余文乐相同的龙形玉佩，只是头部已被斩落，滚落在盛满油彩的陶盆里。
这是忠义千秋的戏偶。余文乐拾起戏偶的头颅，牛皮带血的刀痕与驿站镖师的伤口如出一辙，父亲当年组建龙鳞镖队，每到一处必演此戏，说皮影里藏着镖路密码。他忽然顿住，看向戏偶手中紧握的皮影——那是匹驮着货箱的老马，马眼竟是两颗鸽血红宝石。
密室深处的檀木柜上，摆着一套碗碗腔的乐器。墨倾城拿起铜碗轻叩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余文乐却盯着碗底的暗纹：父亲教过我，铜碗叩击的节奏对应镖路节点。他取下墙上的胡琴，琴弦震颤间，檀木柜应声滑开，露出夹层里的羊皮地图。
地图上用朱砂画着九曲十八弯的镖路，从孝义古城出发，经河西走廊直至吐蕃边境。墨倾城的指尖停在地图中央的骷髅标记：这里是黑风峡，三个月前失踪的商队就是在此失去踪迹。余文乐忽然倒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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