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：金陵未完，烟火永续(2 / 2)

在唐人街的面馆里见过类似的灶台纹样，那边的唐人总说，只要还能吃到家乡的味道，就不算真的离了根。她把米糕往灶台上放，蒸汽腾起来，模糊了三人的身影，这问号，或许不是疑问，是在问我们，敢不敢把这烟火，送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
说话间，街坊们陆续来买早点。捏糖人的张大哥带着孙子，小家伙举着个糖做的灶台，舔得满脸都是糖霜；杂货店的李婶提着竹篮，里面装着给远在京城的儿子寄的腌菜，记得多放点你家的面汤料包，孩子说就想念这口鲜；码头扛活的老王蹲在门槛上，呼噜呼噜喝着阳春面，说要攒钱给孙子在面馆隔壁开家馄饨铺，到时候，两家的烟火凑一块儿，更热闹。

林小火看着满屋子的热气，突然觉得那草纸上的问号，好像慢慢舒展开了。他走到灶台前，添了把柴，火苗腾地窜起来，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。

苏婉悄悄把草纸折起来，塞进灶膛边的砖缝里——那里藏着许多老物件：爷爷当年用过的面谱，苏婉姨撕过的密令，陆明玥姐送来的账本残页。它们在烟火的熏染下，渐渐成了老灶头的一部分。

快看，太阳出来了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众人抬头，见晨雾散尽，秦淮河上的画舫开始摇橹，远处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巷口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湿，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，像一幅流动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