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：金陵未完，烟火永续(1 / 2)

晨雾还没褪尽时，林小火正蹲在老灶头的灶台前添柴。火钳碰到灶膛的青砖，发出叮的轻响，这声音他听了二十年，从记事起，爷爷林昭就是这样守着这口老灶，天不亮就把面汤熬得翻滚。

小火哥，有你的信！巷口卖报的小童隔着青石板喊，手里挥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没贴邮票，封口处用灶灰按了个模糊的指印，像是街坊里哪个老人的手笔。

林小火擦了擦手上的面粉，拆开信封。里面没有信纸，只有张泛黄的草纸，上面用炭笔勾着三样东西：左边是口歪歪扭扭的灶台，灶眼里画着跳动的火苗；中间是个绣绷，绷子上没绣花样，只打了个十字结；右边是本翻开的账本，账页上画着个大大的问号。

他捏着草纸站在灶台边，晨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得纸上的炭痕微微发亮。这三样东西，他再熟悉不过——灶台是老灶头的根，绣绷是苏婉姨总放在案头的物件，账本呢？陆明玥姐的糕点铺里，每天关门后都要对着账本算到深夜。

在看什么？苏婉端着刚绣好的门帘走进来，门帘上用金线绣着烟火长明四个字，针脚细密，像她年轻时飞檐走壁时甩出的暗器轨迹。她瞥见草纸上的画，指尖轻轻点在那个问号上，是有人在问，这三样东西，能守得住金陵的烟火吗？

林小火挠了挠头，把草纸往灶台上一放，火苗的热气很快熏得纸边微微发卷：管他是谁画的，爷爷说过，灶台只要烧着，面汤只要滚着，人心就散不了。他转身往大铁锅里舀水，动作像模像样，就像去年台风天，秦淮河涨水，街坊们不都是围着这灶台煮姜汤，守了整整一夜？

苏婉笑了，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光：你这性子，倒和你爷爷一个样，认准的理，八头牛都拉不回。她拿起门帘往门楣上挂，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不过你说得对，当年你爷爷守着灶台，我守着绣绷里的密信，明玥守着陆家的账本，不就是怕这烟火断了吗？现在啊，该你们年轻人接过去了。

正说着，陆明玥提着个食盒从巷口走来，月白色的裙角沾着露水。她的糕点铺就在巷尾，招牌上明玥糕坊四个字，还是林昭用写面谱的毛笔题的。闻着面香就过来了。她打开食盒，里面是新做的米糕，上面用红豆沙画着个小小的灶台，刚开门就收到个老主顾的订单，要订一百块灶神糕，说是要带往西洋，给那边的唐人街寄去。

林小火眼睛一亮：西洋？是不是上次在码头看到的那些商船？

陆明玥点头，拿起草纸上的画看了看：这画里的账本，说不定就和他们有关。她去年去南洋采买糖料时，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