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乳白色的阶梯尽头，并非想象中的高台琼阁。
林夜一步踏出，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皱，不再是问心空间那种柔软坚实的乳白“地面”，而是某种粘稠、湿滑、带着微弱脉动的活物般的质感，带着疑惑的眼神，微微抬起眼前景象，令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天空是污浊的昏黄色，如同陈年脓疮溃破后渗出的体液，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头顶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甜腥与硫磺灼烧混合的恶臭，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传来刺痛。大地不再是土石，而是暗红色、不断渗出粘稠血渍的腐肉状物质，表面布满搏动着的青黑色血管脉络。
更令人心悸的，是那些“生灵”。
百丈外，一头本该是象征“灵性通明”的晶瞳鹿，此刻正用碎裂的鹿角抵着一块腐岩磨蹭。它的双目已彻底爆裂，只剩下两个淌着污血的窟窿，眼眶边缘长出细密的骨刺。原本晶莹剔透的鹿角断裂处，增生出惨白如骨的秽肉瘤块，随着呼吸一胀一缩。脊背上，皮毛大片脱落，裸露的皮肉绽开，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色秽质组织。
“这是……第二重‘问道’之境？”林夜喃喃，面具下的脸色难看至极，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带着惊惧，自穿越而来虽然见识过很多秽物，就是诡潮都见过，可眼前恐怖恶心的景象比之更甚百倍。
这哪里是问道，分明是坠入了传说中的秽渊魔窟！
话说祭坛不是镇压秽源而存在的吗？怎么会变成这样了。林夜怀疑，不，是确信这祭坛出了大问题。
“祭坛，被污染了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柳丹的身影缓缓凝实，她踏出阶梯的瞬间，古铜镜便自发悬于头顶，垂下道道清辉护住周身。饶是如此，那些清辉与空气中弥漫的秽气接触时，仍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响。
她环顾四周，眼中闪过凝重：“问心之时我便隐约感知，祭坛本源中混入了异物。如今看来……是那上古秽祖灵犀所造成的。
做为秽祖又是太初秽源的源头之一，其本身存在便是污染，何况，她也被卷入祭坛，镜湖秽源爆发影响到了祭坛也是意料之中。
林夜心头一沉。
灵犀。
那个左眼澄澈右眼暗金、哼着古老歌谣踏上灰蒙阶梯的诡异女子。她成功通过了问心考验，却也把秽的法则带入了祭坛更深层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林夜压下杂念，感应四周。他能模糊感知到数道熟悉的气息散落在不同方位，但彼此间存在着厚重的秽气屏障，神识难以穿透。
“应当都被分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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