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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雷祖狂喷一口污血,血中夹杂着碎裂的雷纹与灰黑秽气。体内道基彻底崩散,连最后强行提聚的力量都开始反噬。
祭坛之音最后响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:
“道心已污,根基已毁。汝若此刻悔悟,散去残力,或可保一缕真灵入轮回,重修来世或许你会见证一个不一样的未来,秽亦如是。若仍执迷……”
雷祖瘫倒在雷霆炼狱中,四周紫电渐熄,唯有污秽的雷光还在微弱闪烁。他怔怔望着远古雷神的虚影消散之处,眼中疯狂渐褪,第一次浮现出茫然。
是拼死一搏,赌那亿万分之一的重修可能?还是承认失败,舍尽此生修为,只求一线来世之机?
雷霆寂静,等待着他的选择。
另一边,强行打开祭坛的偷渡者此刻身处在灰暗血腥的空间里,玄阴子几乎成了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。燃魂渡厄诀耗尽了他最后的本源,此刻连维持意识都艰难。
“掠夺众生以肥己身,此乃汝道?”
祭坛之音不似对雷祖那般凛冽,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事实。而正是这种平静,让玄阴子毛骨悚然。
幻象展开——
百年前,他为炼“散秽魂铃”,一夜屠尽三城,百万生灵哀嚎中被抽魂炼魄。怨气冲霄,他却在高台上狂笑:“魂越多,铃越强!待本座炼成,道尊亦可斩!”
八十年前,他为夺“玄阴地脉”,将同门师兄弟尽数献祭,师尊临死前的咒骂犹在耳边:“孽徒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
三天前,他被玄冥道尊重创,遁逃前仍不忘抓走数千修士,以血遁秘法燃烧他们的生命换自己一线生机……
累累血债,此刻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。每一个被他杀害的面孔都清晰浮现,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成王败寇!天道不公!”玄阴子在幻象中嘶吼,“他们弱,便活该成为我登临巅峰的踏脚石!若我够强,屠尽众生又如何?!”
现实中的他,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。灰暗空间里浮现出无数血色锁链,一道道贯穿他的虚影——那是因果之链,每一道都代表一份血债。锁链越收越紧,将他残破的神魂勒得咯吱作响。
祭坛之音淡淡道:“魔道亦有道。上古魔尊,以战养战,以杀证杀,却从不虐杀无辜、不噬同门根本。汝之所为,非魔道,是疯癫之兽。如今穷途末路,仍只想‘若我够强’——强从何来?再屠亿万生灵?”
玄阴子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因为幻象中出现了他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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