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《取证之路，对方动了刀》(2 / 4)

因为她已经听见了。

身后，巷子里，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。靴底碾过碎石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猎人走近已经落网的猎物。

沈渡转过身。

巷口亮起一盏灯笼。灯笼后面站着三个人。为首的那个，沈渡见过——今天公堂上，站在张妈妈身侧的那个侯府家丁。他身后还有两个，袖口卷到肘弯，手里提着短棍。

“沈先生。”为首的家丁把灯笼举高了一点，光照在沈渡脸上，“张妈妈说了，明天再审，先生最好在家好好歇着。夜里出门，容易磕着碰着。”

他晃了晃手里的短棍。

“磕着碰着就不好了。”

-

沈渡没有后退。

她看了一眼那根短棍。又看了一眼拿棍子的人。

“你叫什么。”

家丁愣了一下。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名字。”沈渡的声音不高，但巷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，“《大周律·刑律》第二百一十三条，持械夜入私宅者，杖四十。伤人者，杖八十。致残者，流放千里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今晚碰我一下。明天公堂上，我告的不只是张妈妈。是你。你身后那两个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家丁的手僵住了。短棍握在手里，举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

沈渡看着他。不是看他的脸，是看他的手。握棍的手指在收紧，指节发白——他在犹豫。犹豫就是怕。怕就够了。

“张妈妈让你来吓我。”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她有没有告诉你——我是什么人。”

家丁没有说话。

“我是写休书休了永宁侯的人。我是把《大周律》翻烂了的人。我是替一个丫鬟告侯府管事、递了状纸、县官接了、明日再审的人。”
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。离那根短棍，只剩一臂的距离。

“你今晚动我一根手指。明天公堂上，你的名字就会写在我的状纸上。张妈妈保不了你。侯府保不了你。你猜——《大周律》保不保你。”

巷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
灯笼的火苗被风吹得一歪。家丁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。

然后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不是认输。是沈渡说的每一个字，他都听进去了。他不识字，没读过《大周律》，但他知道一件事：这个女人写的状纸，县官接了。侯府请的讼师没拦住。大管事连夜出府，回来时脸色铁青。

他惹不起。

短棍垂下去。家丁侧过身，让出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