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《取证之路，对方动了刀》(1 / 4)

子时三刻。医馆的门被人敲响。

不是敲。是拍。掌心拍在门板上，又急又闷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在扑棱翅膀。

孙大夫披着衣裳去开门。门闩刚拉开一条缝，一个人影就撞进来——小鹊。头发散了一半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在发抖，却说不出话。

“慢慢说。”沈渡从里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握着那本《大周律》。

小鹊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最后挤出三个字。

“春桃……不见了。”

沈渡握书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只一下。然后她把《大周律》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
“什么时候。”

“半个时辰前。她说去茅房，我陪她去的。我在外面等，等了很久她没出来。我进去找——”

“里面没人。”

小鹊点头。眼眶红透了，但没有哭。跟了沈渡这些天，她学会了一件事：哭没用。

沈渡走到春桃睡过的榻边。被褥还留着余温。枕头上压出一道印子，纱布换下来的旧纱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——春桃是个连换药都怕给人添麻烦的人。这样的人不会自己走。

她低头。榻边的地上有一小片泥渍。不是寻常泥土，是黄泥，混着碎石子。医馆附近没有这种土。城西有。大管事昨夜去的茶馆，就在城西。

“不是不见了。”沈渡直起身，“是被人带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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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的夜比别处都黑。

茶馆打了烊，门口的红灯笼灭了一盏，另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，光影在地上拖来拖去。沈渡站在茶馆对面的巷口，小鹊跟在身后，呼吸压得很轻。

“先生，春桃会在这儿吗。”

沈渡没有回答。她看着茶馆二楼的窗子。窗子是黑的，但有一扇没有关严。夜风灌进去，窗页轻轻碰着窗框，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
她走进巷子。巷子很窄，两人并肩都嫌挤。墙根下堆着杂物，烂筐、破缸、半截石磨。沈渡的脚步落在地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小鹊学着她的样子，踩着她踩过的地方走。

巷子尽头是一个小院。院门虚掩着。

沈渡推开门。

院子里堆着柴火，墙角蹲着一个人。不是蹲着，是被绑着。手腕捆在身后，嘴被布条勒住，身上的纱布被扯开了一半，露出底下还没长好的鞭痕。

春桃。

她看见沈渡，眼睛猛地睁大。不是惊喜，是恐惧。她的头拼命往院门方向摆——快走。她在说快走。

沈渡没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