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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说人。
气弱者，先散。人也一样。许三狗怕，怕得骨头都软了，偏偏越怕，胸口那口气越乱，越乱就越撑不住这股药劲。若再这么下去，他多半会步那两人的后尘。
可陆沉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连自己都还没彻底稳住，更别说去管别人。
下一刻，许三狗还是吐了。
只是他吐出来的不是血，而是一口极苦极臭的药水，连着昨夜没消完的酸水一起喷在地上。那药汁颜色发黄，没血那么吓人，却也让韩枯脸色一沉。
“废物。”麻脸杂役骂了一句，抬脚就要踹。
林师兄却忽然抬了下手：“等等。”
他蹲下身，看了眼许三狗吐出来的东西，眼底终于浮起一点不同于先前的意味。
“这口吐得不算坏。”他说，“至少把最上头的火先散了一层。”
韩枯微微眯眼：“这也算活路？”
林师兄淡淡道：“活不活，还得看他后头能不能撑住。可至少这一吐，比硬憋着等死强。”
许三狗听见这话，眼里原本快散掉的那点神似乎被强行拽回来了一丝。他大口大口喘着气，整个人抖得像筛子，脸上却多了一点极勉强的、几乎称不上是希望的东西。
陆沉听着，却忽然生出一点更深的明悟。
古碑给的“药路”，并不是只有一条固定死路。
同样一碗药，不同的人，活法也许不一样。
有人得压，有人得散，有人可能要先吐，有人则必须先守住中间那一点不散。
也就是说——
这碑不止能看药，甚至还能借着药，看人。
想到这里，陆沉识海中那块残碑忽然再度轻轻一震。
几行新的小字缓缓浮现：
人亦有路。
药路可推。
活路亦可推。
陆沉呼吸骤然一滞。
这一刻，他几乎忘了腹中的药火，全部心神都被这三句话攫住。
药路可推。
活路亦可推。
若真如此，那这块碑的可怕之处，便远不止帮他看清一炉养灵散而已。
他强压下心里的震动，继续一点点顺着古碑给出的药路往下走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腹中那团药火终于从一团乱麻般的横冲直撞里，被他硬生生理出了一小缕能稳稳沉下去的东西。
那东西极细，也极弱。
像一粒刚刚在灰里落下的火种。
可它一沉下去，陆沉整个人却忽然一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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