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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当然叫不上来。因为那几个狱卒和看守,在李昭离开死牢的当天晚上就“失踪”了。不是死了,是被李昭的人秘密送出了京城,送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他手里根本没有证人,只有一封来路不明的密报。
“殿下——”周正还要说什么,李昭已经打断了他。
“周大人,本宫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你说本宫私放叛国要犯萧鸢。那本宫问你,蛮族破关,三城失守,十五万大军溃散,满朝文武束手无策。你周大人身为兵部尚书,可有退敌之策?”
周正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没有。”李昭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“你只会在这大殿之上,拿着没有证据的弹劾,构陷同僚,排除异己。蛮族的刀已经架在了大梁的脖子上,你还在想着怎么在背后捅人刀子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皇帝,一字一顿地说:“陛下,臣确实放了萧鸢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但不是私放,”李昭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是臣以监国长公主的身份,特赦萧鸢戴罪立功。蛮族兵临城下,朝廷无人可用,臣不得已出此下策。若陛下认为臣做错了,臣愿领罪。但在此之前——”
她环顾大殿,目光如刀:“臣请陛下问一问在座的各位大人,谁有本事退敌?谁有胆量领兵?谁能替大梁守住这万里江山?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周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李昭,又看了看群臣,最终将目光落回到那封弹劾的折子上。他犹豫了很久,久到殿上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。
“此事,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虚,“容后再议。”
容后再议。
这四个字,等于什么都没有说。但对于李昭来说,够了。她没有指望一次早朝就能打赢这场仗,她只需要争取时间。七天,萧鸢要七天,她今天至少抢到了三天。
早朝散了之后,李昭走出大殿,日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。她在殿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才慢慢往下走。
“殿下。”
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李昭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武将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廊柱旁边,似乎在等她。
是镇南侯赵崇远。
“赵侯爷有何指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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