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惊艳全场(1 / 3)

刘一菲放在桌下的手，猛地攥紧了裙角。

指尖陷进黑色布料里，指节泛白，像五根钉子钉进木头。

她没察觉。

全部注意力都在舞台中央那个穿水红戏服的男人身上。

柳威站在光柱里，水袖垂在身侧，微微发颤。

那颤不是怕，是戏里的疯劲还没散。

他抬眼，看向虚空中的霸王。

眼神里的痴，像烧红的铁丝，把全场几千人的心脏串在一起，烫穿。

说好了是一辈子——

他往前踏了半步。

绣鞋踩在舞台地板上，没声儿，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鼓点上。

差一年，一个月，一天，一个时辰——

声音从丹田里拔起来，磨过喉咙，带着十四年的灰，和重活一世的狠。

尾音在空气里颤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。

都不算一辈子！

最后三个字，是咬着牙挤出来的。

他的眼泪，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，精准地滑出眼眶。

不是嚎啕。

是程蝶衣的泪。

一颗，顺着脸颊滚下来，在白底的油彩上划出一道透明的痕。

像雪地里落进一滴滚水。

全场，死寂。

那寂静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
或者三万年。

然后，第一排中间位置，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
接着，第二个。

第三个。

像被风吹倒的麦浪，全场观众齐刷刷站起。

掌声炸开。

不是礼貌性的拍手，是手掌拍红了、拍疼了、拍麻了也不停的炸响。

有人喊好，嗓子劈了叉。

有人吹口哨，尖锐地刺破演播厅的穹顶。

评委席上，刘一菲手里的笔，掉了。

银灰色的笔身滚过桌面，嗒嗒两声，跌进她脚边的阴影里。

她浑然不觉。

她只是看着台上。

看着那个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的男人。

他的水袖在掌声里轻轻晃，像两条终于回到水里的红鲤。

那滴泪。

是真的。

不是技巧，是烧完的灰烬，重新被点着了。

刘一菲的嘴唇微微张着。

唇色很淡，像被水打湿的花瓣，在演播厅的冷气里微微发干。

她放在桌下的手，还攥着裙角。

指腹下的布料已经被攥得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