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眼角的触碰(3 / 3)

两人的影子在镜子里重叠了一半，像两张被误叠的底片。

误会你对我有意思。

他说。

声音在狭小的化妆间里荡了一下，撞在镜子上，碎成好几片。

刘一菲停住脚步。

她本来已经转身，手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
金属把手被灯光照得发亮，她的手指按在上面，指节泛白。
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什么都没说。

那一眼很深。

像井。

像潭。

像藏着一整部没拍完的戏。

瞳孔在镜灯照射下，透明得能看清里头细碎的光斑。
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唇色很淡，像被水打湿的花瓣。

耳垂上挂着那颗小小的珍珠，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，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然后她推门走了。

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，像一声没说完的叹息。

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瞬，又随着门关上，被掐灭了。

屋里只剩下卸妆油的柑橘味，和她身上残留的那一点雨前龙井的涩香。

柳凯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那道被她描过的纹路。

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
这女人。
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他抬起手，用指腹蹭了蹭眼角。

蹭到一点微凉的湿意。

不知是卸妆油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
笃，笃，笃。

越来越远。

最后消失在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