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化妆间的偶遇(2 / 4)

她看出来了？

不可能。

这世上没人能看出来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新棉片擦过眉骨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是油彩闷久了泛出来的。

“可能因为我死过一次。”

话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。

化妆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的震动，像有只困兽在铁笼子里低喘。

刘一菲明显怔住，搭在门框上的手指蜷了一下，指节泛白。

她盯着他，那目光不再清冷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，露出底下更复杂的光。

柳凯立刻笑了，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荡了一下，撞在镜子上，碎成好几片。

他把棉片贴在下巴上，仰头搓揉，露出半截脖颈和凸起的喉结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

刘一菲没笑。

她直起身，走了进来。
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声儿，但柳凯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鼓点上，咚，咚，咚。

她绕到他身后，停住。

镜子里，她站在他背后，高出他坐着的高度一截，下巴几乎能搁在他头顶。

她的影子投在镜子里，和他的影子重叠了一半，像两张被误叠的底片。

距离太近。

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。

不是香水，是某种很淡的茶香，像雨前龙井泡到第三泡，余韵里藏着一点涩，还有一点刚洗过头发的薄荷凉。

这距离，不对劲。

导师和选手，不该这么近。

柳凯的后颈绷紧了，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流拂过他耳后碎发，痒，且麻。

他没回头，手里还攥着半片卸妆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刘一菲从镜子里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右眼下方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油彩，没擦干净，像颗没成型的泪痣。

“不。”

她摇头，发丝跟着晃了一下，有几缕几乎要扫到他后颈的皮肤。

“你的眼睛里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

柳凯抬起眼，在镜子里跟她对视。

镜灯的光从她头顶打下来，在她锁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白衬衫的领口被照得微微透光，能看清底下纤细的锁骨线条，像两弯小小的月牙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他问，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哑。

刘一菲没立刻回答。

她往前凑了半步。

膝盖几乎顶到他椅背的横杆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。

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