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炼丹绘符(3 / 3)

透出一丝极淡的金芒。

成了。

他没继续画。手感最好的时候最易出错，因为人会飘。第一世那位炼丹师教过他：趁手热多干几件的，成不了大匠。

七张符纸，成了一张。成本一块灵石不到，灵光符市价五块灵石。

曹云起将符和丹一并交给云逸风，让他下次去坊市时带着卖。云逸风接过来时手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重，是因为轻。太轻了。几张符纸几枚丹药，轻飘飘没有分量，却能换来云氏过去小半年的收入。

“曹兄弟。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很多话，最后只说了三个字，“辛苦了。”

曹云起点点头，转身回了丹房。

关上门，他在桌前坐下，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。一枚是云逸风给的《云泽诀》，一枚是他自己刻录的《青木养脉诀》。后者的用处是修复经脉暗疾，是给云伯庸准备的。他还没给。不是舍不得，是时机未到。云伯庸的暗疾积年已久，修复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太早给他，万一效果不显，反而让他空欢喜一场。等培元丹和灵光符的灵石攒够了，云氏的日子真正稳下来，再给。那时候云伯庸有心情慢慢养，也有底气慢慢等。

窗外，云梦泽的夜色沉静如水。

王石还在灵田边打坐。少年的身影像一尊小小的泥塑，一动不动。他修炼的是曹云起教的吐纳法，每天雷打不动两个时辰。资质差，就用时间来补。这份心性，曹云起看在眼里。

丹田中，灵种之线微微颤动了一下。很轻。

曹云起收回感知，将两枚玉简重新收入怀中。丹炉的火已经熄了，火纹石取出放凉，符纸和朱砂收拢整齐。一切归位。

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，然后闭上眼，开始运转《云泽诀》。

云梦泽的水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穿过门窗的缝隙，穿过石墙的孔隙，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溪流汇聚到他身边。《云泽诀》与这片水脉天然契合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炼气三重的法力瓶颈，在这股水灵气的冲刷下，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
他没有刻意冲击。顺其自然。该破的时候自然会破。

窗外，云梦泽的月亮正从水面上升起。银白的月光铺满水泽，远处有夜鸟啼鸣，近处有虫声唧唧。

曹云起的呼吸渐渐绵长，与这片古老水泽的律动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