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小队初成（上）(3 / 3)

“赤狼部的？”

“是。精锐斥候。”

“那为什么名册上写你贪生怕死？”

马平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回营之后，百夫长让我把缴获的鞑子弯刀交上去。我没交。”

“刀呢？”

马平从腰后抽出一把弯刀，放在桌案上。刀鞘是牛皮的，做工粗糙，但刀刃磨得极锋利。刀柄上刻着一个鞑靼文字，贾珩不认识。

“我哥死在鞑子刀下。那把刀和这把一模一样。”马平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想留着。”

贾珩把弯刀推回去。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。

第四个，第五个，第六个。

钱四，右营的刀盾兵，因为跟同伍的人打架被排挤出来。打架的原因是同伍的人偷了他藏在枕头下面的家书，当众念了出来。

王老憨，四十岁的老伙头军，被推荐的理由是“年岁过大”。他在北境大营做了十二年饭，黑水河大战那夜，他一个人扛着两筐炊饼从伙房送到土垒上，来回了三趟。

小七。贾珩在名册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笔尖停了一瞬。炮灰营的小七，那个缩在帐篷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少年。黑水河劫营那一夜，孙铁头死了，刘二狗死了，小七还活着。后来贾珩被编进斥候队，就再没见过他。

小七站在桌案前，比几个月前更瘦了，颧骨高高凸起，眼睛显得更大更空。但他没有发抖。

“杀过人吗？”贾珩问。

“杀过。”小七的声音很轻，但咬字清楚。“黑水河劫营那天夜里，一个鞑子冲进帐篷，我捅了他一刀。他死了。”

贾珩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。

一个上午，他挑了八个人。赵石头、张顺、马平、钱四、王老憨、小七，还有两个从各营被排挤出来的兵。八个人站在空地上，高矮胖瘦参差不齐，身上的军服破旧程度各不相同。

还差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