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偏殿传灯(4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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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弓了起来。
苏星河扑过去扶住他。
“师父！”
无崖子张了张口，血从唇角慢慢溢出来。
慕容复抬手按住他胸口，北冥真气一送，想替他吊住最后半口气。可送进去才看出，这老头子油干灯枯，方才那三成功力和崖台折腾，已把最后的底全掏空了。
救不回。
无崖子却像借着这股真气，又缓过一小会儿。
他盯着慕容复，声音轻得快散开。
“记住一句......门派也好，天下也好，最怕的都不是外敌，是自己人装睡......”
慕容复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无崖子眼里那点神采慢慢淡下去。
最后，他看了眼王语嫣，又看了眼苏星河，唇角居然带了点说不清的疲意。
“都散了吧......”
那只垂在榻边的手，终究还是落了下去。
偏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苏星河伏在榻前，额头抵着被角，连哭声都压进了喉咙里。
王语嫣站在门口，回身看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只把红伞收得更紧。
慕容复伸手替无崖子合上眼，转身便走向案边。
“苏先生，哭够了就起来。”
苏星河浑身一震，抬起头。
“慕容公子......”
“现在开始，叫掌门。”
苏星河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伏地一拜。
“掌门。”
慕容复应了一声，抽出《山河簿》最后几页，目光在上头一扫，脚步停住。
最末一页，夹着半张很旧的信笺。
信笺边角缺了，字迹也淡，能看清的只有两行。
“段氏使人北上......换图于星宿......若事成，江南可乱。”
王语嫣看他停住，走近一步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
慕容复把那半张信笺合上，眼里压出几分冷色。
“写得不多。”
他看向窗外林子里那几处火光，口气平静。
“够我今夜先砍一批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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