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趣闻(2 / 3)

那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周武摇了摇头。“陈爷没让我问。第二天天亮，车底板上的水干了，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老道士给的灰是香灰，混了朱砂和别的什么。我闻了闻，有雄黄味儿，还有一味没闻出来。”

小满咽了口唾沫。“后来那趟镖送到了吗？”

“送到了。但赶车的两个镖师回来以后就辞了工。一个说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梦见有人在床头站着，另一个说耳朵里总听见刮东西的声音，醒着的时候也听见。”

小满的脸已经白了。但他没有跑，还坐在石凳上，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。

“周叔。”他的声音发着抖，但眼睛里还是亮着的，“那你说，妖和鬼，哪个更厉害？”

周武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妖是活物，有血肉，有念头，会疼也会死。鬼不是。鬼是没活完的人。对付妖，刀快就行。对付鬼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还没遇见过值得对付的鬼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大多数鬼，它不想把你怎么样。它只是待在那儿。你不惹它，它也不惹你。真正麻烦的不是鬼，是怨。”

“怨？”小满重复了一遍这个字。

“怨跟鬼不一样。鬼是单个的，一个人死了不甘心，变成鬼。怨是一团，好多人的不甘心搅在一起，分不出谁是谁。我见过一回。”

小满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那年我在川黔交界的一个镇子上。镇子后面有座山，山上有个废弃的村子。当地人从来不上山，说那村子不干净。我问怎么不干净，他们不肯说。后来有个老婆婆告诉我，几十年前那村子闹过一场瘟疫，官府怕疫病传出来，把进山的路封了。村子里的人出不来，外面的人进不去，一村子人活活饿死在里头。”

“从那以后，上山的人，有时候会在雾里听见声音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拍门。但你顺着声音走过去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空房子，门板上的漆都掉了，门槛缝里长出草来。”

小满的嘴唇在发抖。“周叔，你……你上山了？”

“上了。”周武说，“不是我自己想上去的。是追一个人追上去的。那人偷了我东家的一件东西，跑上了山。我跟到半山腰，起了雾。”

“雾很大，三步以外什么都看不见。我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有男人有女人，有老人有小孩。他们在喊——‘开门，开门啊。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，但你看不见人。只有雾，还有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