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站着死，不跪着活【求收藏，感恩】(1 / 3)

侯亮平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不冷不热，像在看一件还不太确定的证物。

“你是赵德汉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部委项目处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刚才在门口跟老李说，你是来自首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侯亮平把文件放下，身体往后一靠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那不是笑，是一种审讯者特有的表情——猎人开始逗弄猎物了。

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犯了什么事。”

赵德汉深吸一口气。

“侯处长，我知道三天后你会来查我。”

侯亮平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你手里已经有了我的线索。我也知道你查完我之后，会去汉东查丁义珍。丁义珍会跑，因为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”

侯亮平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赵德汉看着他，一字一字地说：“我知道通风报信的人是谁。祁同伟。汉东省公安厅厅长。你的师兄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
然后侯亮平笑了。

他笑得很轻，但赵德汉听得出来，那不是被说服的笑，是被逗乐的笑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看着赵德汉，像看一个忽然跳到桌上的小孩。

“赵德汉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，够判你多少年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
“因为我不来，三天后你也会来。”赵德汉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侯处长，我没得选。”

侯亮平不笑了。

他盯着赵德汉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
“赵处长，”他的语气变了，变得很轻，像刀子入鞘之前那一声轻响，“你说你是来自首的，可你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在指控别人。你知道这在审讯学上叫什么吗？”

赵德汉没说话。

“叫转移焦点。”侯亮平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“嫌疑人主动供出他人罪行，试图以此减轻自己的罪责。这是最常见的审讯应对策略。我一年能遇到二十个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赵德汉。

“所以，赵处长——如果你是来耍我的，现在可以走了。如果你是来自首的，那就老老实实说，你贪了多少。”

赵德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，又松开。

他上辈子跪在侯亮平面前，哭着说“我一分钱都不敢花”的时候，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