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3章 新闻里的偏差6(2 / 3)

一片死寂。

布拉迪卡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声。他死死地盯着窗帘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
在窗帘下半部分，靠近窗台的位置，外面的光线，似乎被一个人影遮挡住了。

一个瘦高的、轮廓清晰的人影。他就站在窗外，紧贴着玻璃，静静地，一动不动。

傍晚最后的天光，勾勒出那人影的侧影——柔顺的黑发，宽阔的额头，挺直的鼻梁，线条优美的下巴。他微微侧着头，似乎正透过薄薄的窗帘，“看”着房间里面的布拉迪卡。

布拉迪卡的血液几乎冻结了。

他认识这个侧影。

不，不是认识，是“感觉”认识。在那个混乱的、关于猎人世界的“记忆回声”里，在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和模糊的照片里，在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、关于“收藏”与“掠夺”的冰冷气息里……

库洛洛·鲁西鲁。

幻影旅团的团长。

他来了。他就站在窗外。站在他阁楼的窗外。

布拉迪卡全身僵硬，无法动弹，无法思考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，缠住了他的四肢和心脏。他想尖叫，想逃跑，但喉咙发不出声音，双腿像灌了铅。

窗外的库洛洛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。

那个清晰的侧影，缓缓地、缓缓地，转动了一下头部。

他的脸，转向了窗户的方向。

然后，在布拉迪卡瞪大的、充满惊骇的瞳孔倒影中，库洛洛的嘴角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
一个平静的、温和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与欣赏的……

微笑。

布拉迪卡的意识，在那瞬间，一片空白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从楼下传来。像是木门被猛地推开，又像是重物倒地。

窗外的库洛洛侧影，微微一顿。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，然后，那个清晰的轮廓，开始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迹一般，迅速变得模糊、淡化、消散……

不到一秒，窗外空空如也。

傍晚最后的天光毫无阻碍地照射在窗帘上，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布拉迪卡极度恐惧下产生的、逼真的幻觉。

只有那扇紧闭的窗户，和后面微微飘动的亚麻布窗帘，无声地证明着刚才的“存在”。

布拉迪卡瘫坐在床上，浑身被冷汗湿透，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。他剧烈地喘息着，过了好几秒，才勉强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控制。